“谁看了都会死。”
“它会爬出来。”
“闭上眼睛也没用。”
最后一页的角落,有人用极细的笔写下一句话:“苏溪早就警告过我们。”
谢无咎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苏溪?”他低声问。
岑晚稚站在他旁边,看着那行字,说:“昨天论坛删帖前,有人提到这个名字。说是三年前跳楼的女生,后来成了植物人,最近监护设备突然断电,尸体不见了。”
谢无咎没接话。他盯着“不能看完”那四个字,脑子里闪过A307教室的画面——林婉跪在地上,双手掐颈,双眼瞪着黑屏的录像机,仿佛至死都在看什么。
他合上剧本,塞进背包。
“走。”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穿过荒废的庭院。阳光照在铁丝网上,投下交错的影子。他们一路沉默,直到走出旧楼范围,踏上通往宿舍区的主路。
谢无咎终于开口:“三个人死前都看过东西。不是普通的视频,而是某种……能引发死亡反应的影像。症状一致,突发心脏骤停,但尸体没有外伤,也没有中毒迹象。这不是巧合。”
岑晚稚没反驳。她走在旁边,双手插在运动外套口袋里,帽檐压得低,只露出小半张脸。
片刻后,她从背包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是复印件,拍的是一张照片的局部。画面里是床头柜,上面放着一台老式录像机,机身侧面贴着模糊标签,能看出“S-VHS”几个字母。
“死者之一,陈哲的宿舍。”她说,“他床头一直放着这个。宿管说他睡前习惯看老电影,但从没借过片子。这机器,是他自己带来的。”
谢无咎盯着那张复印件,手指摩挲着纸边。
“既然提到了录像,”岑晚稚说,“那就去他宿舍看看还留着什么。”
谢无咎抬眼看向她。她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锋利。
他没说话,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往前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水泥路上,一前一后,步调逐渐同步。路边的树影晃动,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声。
宿舍区大门就在前方五十米处。围墙内六栋灰白色楼房排列整齐,阳台上晾着衣服,有学生抱着课本进出。一切如常。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藏在日常之下。
谢无咎的手伸进卫衣口袋,指尖触到那截断裂的耳机线。他已经把它洗干净,收在证物袋里。现在他又摸了一遍,确认还在。
岑晚稚走在旁边,右手垂在身侧,七色绳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她的登山靴踩在地上,每一步都稳而轻,像怕惊动什么。
他们穿过大门,走向三号楼。
楼前公告栏贴着最新通知:“因设施检修,三号楼201-208宿舍暂停使用,请相关学生暂住备用房。”
谢无咎停下脚步。
岑晚稚也停了。
“204。”他说,“陈哲的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
谢无咎伸手推开单元门。门没锁。
他们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响起。二楼走廊安静,两侧宿舍门紧闭,门牌清晰可见。204在走廊尽头,门上贴着封条,白纸黑字写着“禁止入内”。
谢无咎站在门前,没急着动手。
岑晚稚走上前,用靴尖轻轻踢了下门框下方的地板缝。
里面有东西滚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