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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芦花轻扫青云路(1 / 2)

夜凉如水,破窗挡不住风,丝丝缕缕钻进来,带着河滩特有的湿气和远处几声零落的犬吠。林晚躺在硬炕上,怀里揣着那只装着母鸡崽的旧布包,温暖的小生命隔着布料传来轻微而规律的悸动,竟成了这寒夜里唯一的慰藉。

芦花扫帚成功了,八文现钱,十文定金,一小袋糙米,两只鸡崽。这微薄的收获却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这具疲惫又饥饿的身体,也扎进了她几乎被原主记忆同化的、灰暗的认知里。

路,是能走出来的。

但芦花扫帚太容易被仿制。今天她能卖出去,明天或许就有手脚快的村人学着做。这东西技术含量低,拼的就是手快和勤快。她需要更独特、更快的法子。后山的山茶树要等到秋天,远水解不了近渴。河滩的淤泥……她想起前世见过的黑陶,古朴厚重,但那需要窑,需要技术,更需要本钱,现在想都别想。

芦苇。还是芦苇。除了杆子,还有柔韧的苇叶,大片大片的,在风里翻着银白的背面。

或许……可以试试那个?

记忆里,前世某个古镇旅游时,见过老手艺人用宽大的竹叶或苇叶编些小玩意儿,蚂蚱、小鱼、小笼子,栩栩如生,卖给游客。这里的人会不会喜欢?目标客户是谁?半大的孩子?还是……那些待字闺中,或许会喜欢些精巧玩意儿的年轻郎君?

鸡崽在怀里不安分地动了动,细声“唧唧”叫着。林晚回过神,小心地将它们放进早先用破木板和旧砖头在墙角围出来的简陋鸡窝里,撒了把刚买的糙米。看着它们急切啄食的样子,她心里那点盘算落到了实处。

第二天天没亮透,林晚就起来了。喂了鸡,就着凉水啃了两口昨晚特意留下的硬饼子,她便拎上柴刀和麻绳,再次走向河边芦苇荡。这次,目标明确——不仅要割做扫帚的带穗长杆,还要大量收割那种叶片宽大完整、柔韧性好的芦苇叶,以及一些比做扫帚用的更细、更匀称的苇杆。

清晨的河滩笼罩着一层薄雾,露水打湿了裤脚。林晚挽起袖子,开始干活。柴刀挥下,成片的芦苇应声而倒。她手法利落,专挑符合要求的,很快身边就堆起好几捆。

正埋头割着,不远处忽然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水花溅起老高,紧接着是几声短促而痛苦的呛咳,还有徒劳的、慌乱的扑腾声。

林晚心头一跳,直起身望去。只见十几步外的河湾处,水面剧烈动荡,一个瘦小的灰色身影正在水里沉沉浮浮,双手胡乱抓挠,眼看就要被不算湍急却暗藏吸力的水流带往深处。

是个男人,或者说,少年。

林晚扔下柴刀,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河水淹到大腿,冰凉刺骨。她靠近那挣扎的人影,伸手去抓他挥舞的手臂。那少年(现在看更确定了)已经慌了神,感觉到触碰,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攥住林晚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带着她一起往水里栽。

“松手!别乱动!”林晚低喝一声,呛了口水,河水腥涩。她挣开一点,另一只手迅速环过少年的胸口,从背后将他箍住,用力往后仰倒,借着水的浮力,双脚蹬着河底淤泥,艰难地往岸上拖。

少年似乎被水呛得半晕,挣扎的力道小了些。林晚憋着一口气,连拖带拽,终于将人弄上了岸边的浅滩。两人都成了落汤鸡,瘫在湿冷的泥地上,大口喘息,咳出呛进去的河水。

林晚抹了把脸上的水,这才看清自己救上来的人。果然是个少年,约莫十六七岁,浑身湿透,单薄的灰色粗布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瘦削的骨架。他肤色苍白,此刻更是毫无血色,湿漉漉的黑发黏在脸颊和脖颈,长长的睫毛沾着水珠,不住颤抖。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同样湿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包袱,即使刚才生死一线也没松开。脚上只剩一只破烂的草鞋,另一只不知所踪。

是个穷苦到极处的孩子。林晚心里判断。看他年纪,应是未嫁,或是……家里实在艰难?

少年咳了一阵,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像蒙着水汽的、质地不算纯净的琉璃,里面盛满了惊惶未定的茫然,下意识地看向救他的人。

目光触及林晚的脸,尤其是左颊那片被河水浸湿后更显狰狞蜿蜒的疤痕时,少年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颤,抱着包袱就往后退缩,浅褐色的眼里瞬间爬满恐惧和戒备,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兽。

林晚心中毫无波澜。这种反应,原主经历得太多,她也继承了这份麻木。她撑着坐起来,拧着衣角的水,声音因为呛水和疲惫有些沙哑:“没事了。这处水有暗漩,怎么不小心点?”

少年没回答,只是死死抱着包袱,缩着肩膀,低着头,湿发滴着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紧绷感。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嗫嚅道:“……脚滑。谢……谢谢娘子相救。”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颤抖。

他叫她“娘子”,是这女尊国对女子最普通的敬称,哪怕对方是林大丫。

林晚没应声,站起身,湿衣服黏在身上又冷又重。她走回刚才割芦苇的地方,捡起柴刀和麻绳,又把那几捆分门别类捆好的芦苇拖过来。那少年还坐在泥地里,低着头,偶尔极快地偷瞄她一眼,又立刻垂下,像只警惕的、随时准备逃跑的兔子。

林晚把一捆相对干爽、细长匀称的苇杆扔到他面前。“拿着,”她说,没什么温度,“能站起来就生堆火,烤烤衣服。病了没人管你。”

少年似乎愣住了,浅褐色的眼睛看了看那捆苇杆,又迅速瞟了林晚一眼,里面恐惧未退,却混杂了一丝极淡的、不敢置信的困惑。他犹豫着,伸出冻得发青、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尖碰了碰芦苇杆。

他试了两次,才撑着泥泞的地面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单薄得像风里的芦苇。

林晚不再管他,自己在河边找了处背风的略高干地,捡了些枯枝败叶,从怀里掏出用油纸小心包着的火折子——这是原主家里唯一还算“体面”和有用的遗产。火苗艰难地燃起,渐渐变大,驱散了些许寒意。

她背对着火堆,脱下湿透的外衫,拧干水,摊开在旁边的石头上烘烤。里面是一件打满补丁、同样半湿的旧中衣。她能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小心翼翼的动静。那少年慢慢挪了过来,在火堆另一侧,离她最远的地方坐下,学着她的样子,脱下那件灰色的湿外衫,里面是一件薄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的白色里衣,更显得他瘦骨嶙峋。他侧着身,背对着林晚,只留下一个湿发贴着后颈的、僵直的背影,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包袱。

火舌舔舐着枯枝,噼啪作响。两人之间隔着跳动的火焰和沉默的河流。衣服烤得半干,身体渐渐回暖。林晚重新穿上外衫,开始整理那几捆芦苇,将宽大完好的叶子小心分开捋平,把不同粗细的苇杆归类。

少年偷偷地、极快地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灵活分拣芦苇叶的手指上,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但嘴巴依旧闭得紧紧的。

林晚也不理他,脑子里飞快转着。宽大的芦苇叶……除了编小玩意儿,或许还能试试包点别的东西?现在不是端午,没有粽叶,但用这苇叶包裹调味过的米饭或杂粮,蒸出来会不会有特殊的清香?如果能找到些便宜的河鲜或山野菜做馅……成本还是问题。或者,用这柔韧的苇杆编些更复杂的小型收纳盒?镇上那些讲究点的郎君,会不会买来放首饰或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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