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全球绝望!龙国竟派精神病当救世主?
凌晨三点,青山精神病院309病房。
林风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惨白月光,翻看着手里那本空无一字的“病历本”。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像是在阅读着什么专业文献,偶尔还会点点头,低声自语两句。
“妄想型认知失调伴现实扭曲倾向……临床表现第三项……”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林风合上病历本,动作自然地把它塞进病号服的内兜,然后躺平,闭上眼睛。整个过程流畅得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门被推开了。
“林风,醒醒。”
护士的声音有点急,还带着某种压抑不住的颤抖。不止一个脚步声,门外至少站了四五个人。
林风睁开眼,坐起身,表情恰到好处地浮起一丝茫然:“王护士?这个时间点……是查房还是发药?”
他说话的语气温和有礼,甚至带着点知识分子的书卷气,完全不像精神病人。但配上他身上那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还有床头贴着的“妄想型障碍,高危观察”的标签,这种正常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王护士没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是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铁青。左边是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得像刀。右边是个戴眼镜的女人,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手里捧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林风同志。”中山装男人开口,声音低沉,“跟我走一趟。”
“同志?”林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这个称呼让他感觉亲切。他下床,穿上床边那双有点旧的布鞋,“去哪?是要做夜间评估吗?我上周的认知测试应该已经过了……”
“不是测试。”军装年轻人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是任务。国家任务。”
林风眨眨眼,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王护士低着头不敢看他,中山装男人眉头紧锁,军装年轻人表情严肃,只有那个眼镜女人,在平板电脑上操作几下后,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怀疑,还有一丝……绝望?
“好。”林风点点头,没多问。他理了理病号服的衣领,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病房——桌上那本空病历本他已经揣好了,枕边还有支捡来的圆珠笔,也顺手塞进口袋。
“需要带什么吗?”他问得很认真,像是在咨询出差清单。
中山装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吐出两个字:“不用。”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
林风走在中间,前后各有一人。他能感觉到,整栋楼的病人都醒了——不是被吵醒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同步的苏醒。两侧病房门上的观察窗后,一双双眼睛贴在玻璃上,沉默地看着他们走过。
老赵在307房,这会儿正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他那支从食堂偷来的手电筒,嘴里念念有词:“光线不足……电压不稳……得加装反光碗……”
小雅在312房,整个人蜷在墙角,手指在地板上画圈,声音细细的:“吊兰说今晚要下雨……发财树很焦虑……你们听见了吗?它们在哭……”
强哥在走廊尽头做深蹲,一边蹲一边念叨:“提气……收腹……重心下沉……轻功不是飞,是借力……”
林风经过时,对他们点了点头。
三人也对他点头,动作自然得像是在交接班。
中山装男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走出病院大楼,外面停着三辆黑色轿车,没挂牌照。
夜空是暗红色的。不是晚霞那种红,而是一种粘稠的、像是血稀释后泼在天幕上的红。月亮不见了,星星也看不见,只有那层红光,笼罩着整座城市。
林风抬头看天,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轻声说:“大气光学异常?还是集体视觉幻觉?”
没人回答他。
他被请进中间那辆车。中山装男人坐副驾,军装年轻人和眼镜女人一左一右把他夹在后座。车子发动,驶出青山病院的大门。
街道上空无一人。所有窗户都黑着,但林风能感觉到,那些黑暗的窗口后面,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街道,盯着这列车队。
“戒严了?”他问。
“第三次全球诡异事件,三小时前爆发。”眼镜女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这次不是区域性,是全局性。所有国家,同步出现规则怪谈副本入口。”
她把手里的平板电脑转向林风。
屏幕上分割成十几个小画面,每个画面都是一片血色模糊的景象——破败的医院、阴暗的学校、腐朽的公司大楼……画面边缘跳动着各国文字的警告标语,还有不断滚动的死亡计数。
“规则怪谈……”林风盯着屏幕,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打,“基于认知扭曲的现实重构现象,表现形式为封闭空间内的逻辑闭环,伴生实体通常具有高度攻击性和规则依赖性……嗯,这个分类在DSM-5里应该算……”
“林风。”中山装男人回过头,眼神锐利,“你知道这些?”
“病院里订了《自然》和《科学》,护士站还有台能上网的电脑。”林风说得理所当然,“我没事的时候会看看。最近半年,这类论文挺多的。”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车子驶入一处地下设施,经过三道厚重的金属门,停在一个类似指挥中心的大厅外。
门开,林风被带进去。
大厅里摆满了屏幕,上百号人穿着制服来回穿梭,电话声、键盘声、压抑的汇报声混成一片。正中央最大的屏幕上,显示着一幅世界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亮着红色光点,每个光点都在缓慢闪烁。
“秦局,人带来了。”军装年轻人立正报告。
屏幕前,一个穿着白衬衫、袖口挽起的男人转过身。五十五岁左右,国字脸,眼袋很深,但眼神像鹰。
秦卫国。异常现象应对局局长。
他走到林风面前,上下打量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沉默了好几秒。
“林风,二十六岁,京华大学医学院博士毕业,专攻精神病理学与认知科学。三年前主动申请进入青山精神病院,入院诊断‘妄想型障碍’,但……”秦卫国顿了顿,“李青山院长私下提交的报告显示,你的精神评估一切正常。你是自愿进去的,目的是什么?”
林风迎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研究。”
“研究什么?”
“群体性现实扭曲症的早期临床表现、传播模式,以及……”林风顿了顿,“可能的干预手段。”
大厅里忽然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敲键盘的技术员抬起头,看向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人。
秦卫国的眼神变了变:“继续说。”
“过去三年,全球范围内非自然死亡事件、集体幻觉报告、逻辑异常案例,呈现指数级增长。但主流学界一直用‘未知病毒’‘地磁异常’‘集体癔症’来解释。”林风语气平稳,像是在做学术汇报,“但我对比了七百二十三个案例的细节,发现它们共享一个核心特征:受害者都曾接触过某种‘违反常识却自洽’的规则体系。比如‘午夜不能照镜子’,‘不能回应走廊里的脚步声’,‘必须吃完食堂的所有食物’……”
他伸手,从病号服口袋里掏出那本空病历本,翻开,用手指着空白页:“这些规则看似荒诞,但在特定空间内,它们会成为绝对真理。违反者会遭受惩罚,惩罚形式从认知扭曲到物理抹除不等。我认为,这不是超自然现象,而是一种新型的、基于集体认知的‘现实传染病’。”
他抬起头,看向秦卫国:“而传染病,就应该用医学手段干预。”
秦卫国盯着他,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