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厅里响起刺耳的警报声。中央大屏幕上，世界地图的某个位置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局长！东京副本入口爆发！樱花国天选者队伍……全灭！”
“纽约副本失控！米国海军陆战队试图强攻，触发规则反噬！现场画面……上帝啊……”
“莫斯科报告！伊万小队被困在图书馆区域，他们、他们在烧书……”
一个个坏消息像炸弹一样砸进来。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秦卫国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倒计时：
【全球同步抽取：00:01:23】
“还有一分钟。”秦卫国的声音沙哑，“这次是强制抽取。每个国家，随机选出一名‘天选者’，进入最新生成的副本。失败，则副本内诡异将降临现实，在该国领土具现化。”
他看向林风：“龙国也有一个名额。系统随机抽取，不可拒绝，不可替换。”
林风点点头，表示理解：“抽中谁了？”
秦卫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林风愣了愣，伸手指了指自己：“我？”
“三十秒前抽中的。”眼镜女人——周雨薇低声说，“你的公民ID在系统里……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纳入候选池。”
林风沉默了两秒，然后忽然笑了。
那是很温和的笑容，像是医生在安慰焦虑的病人。
“挺好的。”他说，“我这个课题，正好缺一手田野调查数据。”
倒计时归零。
大厅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暗红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流淌着像是血又像是光的东西，内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龙国天选者：林风】
【副本名称：血腥医院（单人）】
【任务目标：存活72小时，或破解医院核心规则】
【传送倒计时：10,9,8……】
秦卫国猛地抓住林风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听着，进去之后，不要相信任何表面的规则！不要同情任何看起来像人的东西！活下来，想尽一切办法活下来！我们会全力分析副本数据，给你支援——”
“秦局。”林风轻轻掰开他的手，语气依然温和，“别紧张。我是医生，医院这种地方，我熟。”
他转身，面向那道裂缝。
病号服在不知哪来的风中微微摆动。
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那支圆珠笔，在空病历本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合上本子，揣好。
“对了。”他回头，看向周雨薇，“我进去之后，外面能看到吗？”
周雨薇点头，举起平板：“全球直播。所有国家的天选者进程，都会实时直播给本国国民，部分画面会国际共享。”
“直播啊……”林风想了想，“那记得提醒观众，诊疗过程可能引起不适，心脏病患者慎入。”
说完，他一步踏进裂缝。
暗红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
裂缝闭合。
大厅里死寂一片。
三秒后，中央大屏幕自动切换画面——
一片昏暗、破败的医院走廊。墙皮剥落，血迹从天花板一直拖到地面。荧光灯管滋滋作响，时不时闪烁一下。
林风站在走廊中央，病号服在惨白灯光下格外刺眼。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蹲下身，用手指抹了抹地上的血迹，凑到鼻尖闻了闻。
“氧化程度不高，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他自言自语，然后抬头，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门。
门牌上写着：【门诊室】
门内，传来缓慢而规律的——
“咔……嗒……咔……嗒……”
像是剪刀开合的声音。
同一时间，全球直播间。
龙国官方直播间标题已经改成：《龙国天选者·林风·血腥医院实录》
在线人数在十秒内突破五亿，弹幕彻底疯了：
“等等等等等……这哥们穿的什么？病号服？？”
“我他妈是不是眼花了？这是我们国家的天选者？”
“精神病院出来的？开什么国际玩笑？？”
“完了完了完了，龙国要完……”
“上面的闭嘴！说不定是世外高人伪装的呢？”
“伪装个屁！你看他那动作，还蹲地上闻血？正常人有这么淡定的？”
“等等，他在干嘛？”
画面里，林风已经站起身，朝着门诊室走去。
他走得不快，脚步平稳，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病历本，翻开，用圆珠笔在上面写着什么。
走到门诊室门口时，他停下。
“咔嗒”声也停了。
门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