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国指挥部。
秦卫国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周雨薇。”他忽然开口，“查一下，三年前青山市第三医院——就是现在这个副本的原型——那场事故的详细档案。我要知道每一个死者的名字，每一个家属的后续情况。”
“是。”周雨薇快速操作，几秒后抬头，“档案……被加密了。权限不够。”
秦卫国眼神一凛：“什么级别？”
“SS级。需要中央特批。”
“……”秦卫国沉默了几秒，“给我接一号专线。”
“局长？”
“有些事，林风正在做的，可能比我们想的……意义更大。”秦卫国缓缓说，“如果他真能揭开那场事故的真相，那这个副本就不仅仅是诡异副本了。”
他看向屏幕里那个站在停尸间中央，正走向废弃物暂存处铁门的年轻医生。
“那是一场迟到了三年的……医疗事故听证会。”
“而林风，是主审官。”
血腥医院，停尸间深处。
林风站在那扇被炸开的铁门前——不是伊万炸的那扇，是他这边对应的那扇。门锁已经锈死了，但门缝下渗出的脓液越来越多，几乎淹没了脚踝。
李婉跟在他身后，声音还在抖：“林医生……这里面……就是那天晚上值班的药房主任……王主任他……他后来把自己关在这里面……再也没有出来……”
林风低头看了看病历本。
上面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停尸间尸体的遗言和线索。
最后一行写着：
【核心矛盾指向：药房主任王某，疑似违规用药导致大规模DIC，后因愧疚/恐惧自我封闭于废弃物暂存处，三年未出。】
【当前状态：未知。脓液提示可能存在严重感染或组织坏死。】
林风合上本子，推了推空气眼镜。
“王主任。”他对着铁门开口，声音清晰，“我是医务科新来的林医生。停尸间的患者们有些问题想问你，我也有些医疗记录需要核实。”
“能开门聊聊吗？”
门内寂静。
只有脓液汩汩涌出的声音。
林风等了十秒，叹了口气。
“既然您不方便开门，那我就自己进来了。”
他伸出手，握住锈蚀的门把手。
然后，轻轻一拧。
“咔嚓——”
门锁，断了。
不是他力气大。
是门锁自己锈断了。
铁门向内缓缓打开。
门后不是房间。
是一个巨大的、蠕动的、由无数医疗废弃物和人体组织融合而成的……肉瘤。
肉瘤表面布满了脓包，每一个脓包破裂后都流出暗黄色的液体。肉瘤中央嵌着一张人脸——浮肿、溃烂，但还能勉强认出五官。
那张脸的眼睛部位只剩下两个黑洞，但林风能感觉到，它在“看”他。
肉瘤蠕动着，发出含糊的、带着水声的声音：
“药……是我开的……”
“但我……是按照院长的指示……”
“他说……那些产妇……必须在天亮前生完……”
“因为……天亮后……有人要来检查……”
林风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病历本上快速记录，同时问：“院长？哪位院长？他为什么要求加快产程？”
肉瘤剧烈蠕动，脓液喷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