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脚尖一点，整个人“滑”出三米远，停在楼梯口，又滑回来。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脚底和地面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气垫。
李婉和两个护士看傻了。
林风推了推空气眼镜：“现在，我们有了一支完整的诊疗团队。”
“老赵负责照明和‘消毒’——他的光对规则污染有净化效果。”
“小雅负责环境侦察和生命体感知。”
“强哥负责机动支援和快速撤离。”
“我负责诊断和治疗。”
他看向地下楼梯口那扇门：“目标：地下三层，院长实验室。任务：查明三年前事故真相，终止任何违规实验。”
“有问题吗？”
老赵检查手电筒电池：“光线够用半小时。之后得充电。”
小雅摸了摸墙壁：“墙说可以带路，但需要一点‘养分’。”
强哥跳了跳脚：“下面空间如果太窄，我可能展不开。”
林风点头：“足够了。李医生，你们留在这里，建立临时护理站，准备接收可能的伤员——如果有的话。”
他又摇了一下呼叫铃。
楼梯口那扇门，缓缓向内打开了。
门后不是楼梯，是一段向下的、螺旋状的金属阶梯。阶梯两侧的墙壁上嵌着昏暗的应急灯，灯光绿油油的，照得人脸发青。
阶梯深处，传来缓慢而有规律的……
“咚……咚……咚……”
像是心跳。
又像是……什么沉重的东西，在有节奏地撞击金属。
林风率先踏上阶梯。
老赵紧跟其后，手电筒的光束像剑一样劈开黑暗。
小雅赤脚踩在冰冷的金属台阶上，每走一步，脚下的锈迹就会微微蠕动，像是在给她让路。
强哥走在最后，脚步轻得听不见声音。
四人向下。
金属阶梯旋转向下，仿佛没有尽头。空气越来越冷，福尔马林的味道越来越浓，还混着一股……甜甜的、像是熟透水果腐败的气味。
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阶梯终于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瞳孔识别器——但识别器的玻璃罩已经碎了，里面伸出几根肉色的触须，正在缓慢蠕动。
门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块牌子：【三级生物危害实验室·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牌子下面，用血写了一行小字：
【授权码：666】
林风看着那行字，若有所思。
老赵把手电筒光对准识别器，光束照在那些触须上，触须立刻收缩，露出下面一个老式的数字键盘。
“666？”强哥凑过来，“这么简单？”
“试试。”林风说。
强哥伸手按了三个6。
“滴滴滴——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
“啧。”强哥缩回手。
小雅蹲下身，手指按在门缝下的地面。那里长着一层薄薄的、像是菌丝的东西。她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门说……密码每天变。今天的密码是……”
她侧耳倾听，然后报出三个数字：“9……0……3。”
林风眼神微动：“903？是日期？”
他看向李婉：“三年前的事故，发生在几月几号？”
李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带着回音：“9月……3号。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三点。”
林风点头，在数字键盘上按下9、0、3。
“滴——验证通过。”
金属门内部传来一连串锁舌弹开的声音，然后，门缓缓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挑高至少十米的空间。
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车间。
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罐，直径超过五米，里面灌满了淡绿色的营养液。营养液中悬浮着一个难以名状的物体——它有人类的大致轮廓，但躯体上缝合着至少十几条不同来源的肢体：有的粗壮如熊，有的细长如猿，有的覆盖鳞片，有的长满羽毛。这些肢体的连接处没有缝合线，而是长出了肉色的、脉动着的生物组织，像是自行愈合了。
培养罐连接着几十根粗细不一的管道，有的输送液体，有的输送气体，有的在抽取罐内的样本。管道另一端连接到墙边的各种仪器上，屏幕闪烁，数据滚动。
房间两侧摆满了更多的玻璃罐，小的只有热水瓶大小，大的有一人高。里面泡着各种器官、肢体、甚至完整的、但畸形的胎儿标本。
最骇人的是房间深处，一张手术台旁，站着一个穿着手术服的身影。
他背对着门，正在操作什么。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东西，还在微微抽搐。
听到开门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
他戴着手术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哦？”他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学者般的儒雅，“有访客？真是稀奇。这里已经三年没来过活人了。”
他放下手里的手术刀——那把刀的形状很奇怪，刀刃是弯曲的，刀背上长着一排细小的、像是鲨鱼齿的倒刺。
“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姓陈。”他朝林风等人微微点头，像是在接待学术交流团队，“几位是……卫生局的？还是医学会的？”
林风走进实验室，目光快速扫过整个空间，最后落在院长身上。
他没有回答院长的问题，而是反问：“陈院长，你在做什么实验？”
院长笑了，眼睛弯起来：“延续生命的研究。你看——”
他指向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罐：“那是我的‘完美生命体1.0’。它拥有十七种不同生物的优势特征：熊的力量、鹰的视力、鱼的水下呼吸能力……当然，还有人类的大脑。虽然大脑部分目前还在调试中，但已经能对外界刺激做出基本反应了。”
他又指向两侧的小罐子：“那些是失败品，或者说是……阶段性成果。每一个都在某一方面有突破。比如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