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五国竞技!各国天选者集体破防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秒,青山病院东北角的隔离区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裂缝,是“叠影”——现实的地面还在,但在它之上,半米高的位置,凭空铺开了另一层地面:磨得发亮的水磨石,边缘镶着墨绿色的瓷砖线,缝隙里还嵌着干涸的口香糖和粉笔灰。
那是八十年代学校走廊的标准样式。
紧接着,墙壁、天花板、窗户……一层半透明的、幽灵般的校舍结构,像全息投影一样叠加在现实空间之上。虚影和现实交错,阳光穿过两层窗户,在地上投出重叠的光斑,诡异又安静。
林风和老赵站在隔离区边缘。
老赵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件深蓝色的工装——他自己要求的,说这样“更像技术人员”。手里紧紧握着那支改装手电筒,腰带上别着备用电池,肩上还斜挎着个帆布包,里面塞满了工具和那团“李婉的襁褓”。
林风依然是白大褂配病号服,病历本揣在怀里,圆珠笔别在口袋。他推了推空气眼镜,抬头看向虚影校舍的大门。
门是双开的木门,漆成暗红色,上半截是毛玻璃,玻璃上用白漆写着:【青藤中学】
字迹斑驳,但能看清。
“准备好了吗?”林风问。
老赵深吸一口气,手电筒开关被拇指摩挲得发亮:“好了。电压稳定,聚光罩调好了,备用电池满电。”
“记住进去后的第一原则。”林风说,“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先把自己当成这所学校的‘教职工’。我是心理健康老师,你是……校工兼电工。”
老赵点头:“明白。咱们是来上班的,不是来打架的。”
林风迈步,踏入虚影范围。
脚落在水磨石地面上的瞬间,周围的现实景象——青山病院的围墙、警戒线、远处的树木——像褪色的油画一样淡去、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完整的、实体的校舍。
他们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两侧是教室,门牌上写着【高一(1)班】【高一(2)班】……窗户玻璃蒙着厚厚的灰,但能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的课桌椅。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有一半是灭的。
空气里有粉笔灰、旧书本、还有……淡淡的铁锈味。
走廊尽头,挂着一块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笔写着几行字:
【青藤中学教职工守则(临时)】
所有教师需在上午8:00前进入指定教室,开始教学工作。
教学期间不得离开教室,不得拒绝学生提问。
午休时间为12:00-13:30,教职工可前往食堂用餐。
下午课程结束后,需参加教职工会议。
校园内禁止奔跑、喧哗、破坏公物。
如发现学生异常行为,请及时联系教务处。
黑板右下角贴着一张课程表。
林风的名字写在【高一(3)班】那一栏,科目是:【心理健康】,时间:【8:00-9:40】。
老赵的名字写在【后勤处】下面,任务:【检修全校照明电路】。
“分开行动。”林风看了眼手表——进入副本后,他的电子表变成了老式的机械表,指针刚好指向7:52,“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检修’,不是战斗。遇到任何异常,先用手电筒照,再判断。”
老赵点头,握紧手电筒,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那里挂着【后勤处】的牌子。
林风则走向高一(3)班。
教室门关着。
他推门进去。
同一时间,全球直播间分割为五个画面。
中央最大的屏幕是龙国视角,林风正站在讲台前,从怀里掏出病历本和圆珠笔,在黑板上写下【心理健康·第一课:认识你自己】。
左上角是米国队:杰克(新任队长,前三角洲部队上尉)带着两名队员,全副武装,踹开了高一(1)班的门。他们穿着防化服,端着步枪,头盔上的摄像头把教室里的每个角落都扫描了一遍。
右上角是樱花国队:新任阴阳师安倍晴彦(安倍晴明的弟弟)带着两名巫女,在高一(2)班门口布置结界。他们穿着改良过的作战服,腰间挂着符咒袋,手里拿着念珠和御币。
左下角是毛熊国队:伊万(右臂打着石膏,但坚持出战)独自一人——毛熊国这次只派了他一个,说是“人多了浪费伏特加”。他拎着消防斧,一脚踹开高一(4)班的门,然后从怀里掏出瓶伏特加,灌了一大口。
右下角是欧联队:三人小组(法鸡的皮埃尔、德意的汉斯二世——汉斯的儿子,英伦的威廉二世——威廉的侄子)正在高一(5)班门口开会。皮埃尔拿着教案,汉斯二世调试着某种声波探测仪,威廉二世在读《青藤中学学生行为规范》。
五个画面,五种风格。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爆:
“林医生这板书……也太正经了吧!”
“其他四国画风跟咱们完全不在一个次元啊!”
“米国那是来上课还是来反恐?”
“樱花国那结界……为什么要在教室门口布结界?防学生吗?”
“伊万大叔的伏特加是本体吧!胳膊都断了还喝!”
“欧联队又在开会!他们什么时候能开完!”
“只有林医生是真的在准备上课……”
高一(3)班。
林风写完板书,转身,看向台下。
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学生”。
它们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坐姿端正,双手叠放在课桌上。但脸上没有五官——不是空白,是模糊的、流动的雾气,偶尔会浮现出眼睛、鼻子、嘴的轮廓,但下一秒又消散。
没有窃窃私语,没有东张西望。
只有四十多道“视线”,聚焦在林风身上。
那些视线有重量。
压得空气发粘。
林风推了推眼镜,翻开病历本。
“上课。”他说,声音平稳,“我是本校新来的心理健康老师,姓林。未来一个半小时,我们来聊聊‘认识你自己’这个话题。”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知道各位可能觉得这个话题很老套,或者觉得‘我早就认识我自己了’。但根据我的临床经验,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其实并不真的了解‘我’是谁。”
他走到第一排,停在一个“学生”面前。
那个学生脸上的雾气正在缓慢旋转,像漩涡。
“比如这位同学。”林风看着它,“你能告诉我,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学生没有反应。
雾气旋转的速度加快了一点。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林风问得很耐心,“没关系,我们可以换个方式。”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叠卡片——是昨天让小雅准备的,每张卡片上画着不同的表情:笑脸、哭脸、愤怒、恐惧、茫然……
他把卡片摊在讲台上。
“现在,请所有同学,选出最符合你现在心情的那张卡片。不用说话,走过去拿就行。”
沉默。
持续了十秒。
然后,第一排那个漩涡脸的学生站了起来。
它的动作很僵硬,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它走到讲台边,手指(雾气凝成的轮廓)在那叠卡片上悬停片刻,然后,抽出了那张“茫然”。
它拿着卡片,回到座位,把卡片端正地放在课桌上。
接着是第二个学生,第三个……
五分钟后,所有学生面前都摆着一张表情卡片。
统计结果:茫然18张,恐惧12张,愤怒7张,哭脸3张,笑脸0张。
林风在黑板上写下这些数字。
“看来,大家普遍处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害怕’的状态。”他转身,“能告诉我,你们在害怕什么吗?”
还是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里有了些细微的变化:有几个学生的雾气开始翻涌,像沸水;有几个缩了缩脖子;有一个甚至开始轻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