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领头的人刚才有多严厉,现在就有多和善,一脸的歉意。
“李建业同志,我是这里的村长白淼,非常不好意思,让你受委屈了。”
李建业哈哈一笑,连忙摆了摆手,“没事,没事,误会解开了就好。你们这里的同志警觉性真高,连老同志都如此。”
“哈哈,那是我三叔,看你听不懂本地话,又不像是个农家人,还抽着外国烟,以为你是特务。”
“嗐,这都怪我,给你们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有介绍信,但李建业到此地动向依旧不明,白淼自然要问清楚,“建业同志,你这是来这里有公干?”
看到这白淼还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李建业也没实话实说,要是让知道自己是来打猎的,又空着手,只怕又平添事端。
于是,李建业脑子一转,就有了主意。
“嗐,我这不是来看战友家属嘛,可县里没有直达的车,我只好走着去,结果走着走着就走迷路了。白淼同志,这里是东坪乡吗?”
听这话,白淼瞬间诧异了,“东坪?这里是三溪乡!建业同志,东坪乡在东面,你怎么朝西走了?”
“啊?我这方向还错了?可有人给我指的就是这个方向啊!”
“错了!建业同志,你这还多绕了不少远路!是谁这么缺德,这事必须得好好查查,建业同志,你还记得那人的模样吗?”
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借口,也能让这白淼小题大做,李建业连忙摆了摆手。
“我也没注意看,只知道是个年轻人,误会解开了就好。白淼同志,既然己经知道方向了,那我这就告辞了,先回县里,明天就去东坪。”
“建业同志,这天也黑了,要不然,你今晚在我们村凑合一宿?明天我亲自驾车送你去东坪。”
李建业深深看了白淼一眼,咧着嘴点点头,“好,那就多谢白淼同志了。”
夜里,李建业睡得并不踏实,任谁门外站俩背枪的壮汉,你也不舒服。
白淼很热情,李建业推辞不掉,“建业同志,近来特务很多,我为你安排了两位同志保护,你可以理解吧?”
要说能耐,就这村里这十几号民兵都不够李建业打的,可被人这样“守”着,李建业却不太舒服。
加上各地村霸路霸频频,这种穷乡僻壤里面,李建业也不敢放松警惕,万一呢?
村部条件简陋,连盏油灯都没有,几张板凳临时架了个木板,算是李建业的床。
也亏白淼没太绝,不知从哪弄来两床被子,寒冷的夜里多少多了些温暖。
其实李建业倒没真怪白淼,他作为一个村的村长,要对村里这百十户人负责,再谨慎也不为过。
就算直接把李建业枪毙了,上级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作为“来路不明”的人,李建业说的事由,只要仔细琢磨就经不起推敲。
介绍信是看了,可就一张纸,谁能全信啊?再者说,介绍信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说了李建业来干嘛的,说他是党员,可他之前的职务是没有介绍的。
至于红章,真要是特务,一个萝卜章又不难。
第二天,天还蒙蒙亮,一阵阵的公鸡打鸣声把李建业吵醒了。
李建业一推开门,守在门口的俩年轻人一个激灵,下意识抬起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