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向前倾身，水面荡开一圈涟漪。两人的距离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凝结的细小水珠，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脸颊的触感。
“三个月前，在会客室，”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离开时回头看我的那一眼——我就知道了。”
服部静华的身体猛地一僵。
“你知道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
“知道你不快乐。”楚易说。
这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静华的身体微微一僵。
“我没有，”她反驳，声音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心虚，“平藏对我很好，我的儿子平次也很优秀。我是池波家的女儿，服部家的夫人，我应有尽有......”
“应有尽有，”楚易重复她的话，嘴角泛起一丝带邪气的笑意，“唯独没有‘自己’。”
他伸出手，手指没有触碰她，只是悬停在她脸颊侧方，隔着一指的距离。可服部静华却感觉那手指的温度已经灼烧到她的皮肤。
“这么幸福的话，”楚易慢条斯理地说，每一个字都像小锤敲在她心上，“你就不会来了！”
“我是因为......”她咬牙，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因为梦中那个虚无缥缈的约定。”
（还有故事？）
楚易的眉梢轻轻一挑。
但他没有追问那个“约定”是什么，只是轻轻摇头，声音忽然变得温柔——那种温柔反而比之前的侵略性更致命，因为它直击人心最脆弱的地方。
“我不知道什么约定，”楚易说，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竹林，“我只知道，如果你真的幸福、快乐的话，就算有什么约定，你也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去兑现。”
他顿了顿，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但你还是来了。”
“所以，那些原因，那些后果，重要吗？”
“重要的是此刻，”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你在这里。”
“我想要你。”
“而你——”
他向前最后靠近一寸，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也想要我。”
不是疑问句。
是肯定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