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末将不敢!”
王彪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殿下千金之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说完,他灰溜溜地策马退到了队伍后方,再也不敢多嘴半句。
赶走了苍蝇,楚青鸾神色一肃。
“传令。”
“全军丢弃所有辎重车辆,只带干粮和兵刃。”
“全速急行军!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枯云村的界碑!”
命令一下,队伍瞬间提速。
不同于普通军队的拖沓,那八百名背棺军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他们没有任何怨言,甚至连步伐的频率都调整得整齐划一,沉重的棺材在他们背上仿佛轻若无物。
行至午时,日头渐毒。
队伍在一条小溪边短暂修整。
楚青鸾从怀中取出那个小瓷瓶,倒出一枚通体雪白、散发着异香的丹药。她将丹药捏碎,化入随身的水囊中,摇匀。
“阿蛮。”
“哎!主子!”
正蹲在河边洗脸的阿蛮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喝了。”楚青鸾把水囊递给她。
阿蛮从来不问为什么。主子让她喝毒药她都喝。她接过水囊,仰头咕嘟咕嘟一口气灌了下去,连一滴都没剩。
“哈——”
阿蛮抹了抹嘴,砸吧了一下味道,“主子,这水咋有点甜?还有点热乎乎的,像是有耗子在肚子里钻。”
楚青鸾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洗髓丹药力霸道,普通人服用需护法三天。但阿蛮是天生神力、皮糙肉厚的异种体质,这点药力对她来说,就像是喝了一碗大补汤。
“去跑两圈。”
楚青鸾指了指远处的山坡,“把劲儿泄出来就好了。”
“好嘞!”
阿蛮扛起几百斤的重剑,撒欢似的冲了出去。每跑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会被踩出一个深坑。体内的经脉在药力的冲刷下,正在发生着脱胎换骨的变化。
这把人形兵器,终于要开刃了。
两日后。
黄昏。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急行军了两天两夜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大夏与北蛮交界的边缘地带——枯云村。
这里本该是炊烟袅袅的时候。
但此刻。
风中吹来的不是饭香,而是一股浓烈刺鼻的焦臭味。那是木头、谷物,以及……油脂燃烧后的味道。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楚青鸾勒住马,眉头瞬间锁紧。
前方探路的斥候骑着快马狂奔而回。战马还未停稳,那名斥候便滚落在地,连滚带爬地冲到楚青鸾马前。
他抬起头。
那张年轻的脸上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作呕后的虚弱。
“殿……殿下……”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颤抖地指着前方的山口:
“没了……前面村庄……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