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鸾转过身，背靠着那尊红衣小炮，火光映照在她脸上，那双凤眸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阿蛮。”
“哎！”
“把咱们从京城带来的那几个黑坛子搬过来。”
片刻后，阿蛮哼哧哼哧地搬来两个贴着“猛火油”标签的坛子。但若是细看，那坛口处还沾着一些黑色的颗粒。
这是楚青鸾在京城时，让阿蛮去那家“意外失火”的道观里“捡”来的。那是大夏皇室秘传的颗粒火药，威力比普通黑火药大三倍。
“沈辞。”
楚青鸾拍了拍炮身，声音清冷而笃定：
“传令下去。”
“背棺军换装。所有人装备神臂弩，原有的诸葛连弩下发给飞虎营。”
“另外，挑选五十名身强力壮的背棺军，组建神机炮队。这两门大家伙，给我擦亮了，喂饱了。”
她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山壁，看向了北方那座即将抵达的拒北城。
“雷将军。”
楚青鸾看向一脸懵逼的雷万钧，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记住一句话。”
“所谓的公理，只存在于这火炮的射程之内。”
雷万钧愣住了。
他咂摸着这句话，越咂摸越觉得有味儿。公理？射程？
妙啊！
这他娘的才是至理名言！跟蛮子讲什么仁义道德？一炮轰过去，那就是最大的道理！
“殿下英明！”
雷万钧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有了这玩意儿，别说那个投降派太守，就是蛮子的大营，老子也敢轰它娘的一炮！”
就在众人沉浸在鸟枪换炮的喜悦中时。
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叮铃咣当的乱响。
“哇！这个大！这个好！”
阿蛮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在角落的一个兵器架上，阿蛮正费力地拖出一把长得离谱的兵器。
那是一柄陌刀。
但不是普通的陌刀。
全长一丈，刃长三尺，通体由玄铁打造，刀背厚如手掌，刀柄上缠绕着金丝，尾端还挂着一颗狰狞的鬼头。
这把刀太大了，立起来比阿蛮还要高出两个头。起码有一百五十斤重。
“这是鬼神斩？”
雷万钧倒吸一口凉气，“传说前朝猛将用过的神兵？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阿蛮才不管是谁用过的。
她单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挥。
沉重的刀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低啸。旁边的一个空木箱直接被这一刀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嘿嘿，顺手。”
阿蛮乐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抱着那把巨刀蹭了蹭脸，“主子，俺要这个。”
楚青鸾看着那个扛着巨刀、宛如魔神降世般的胖丫头，笑了。
“准了。”
“既然大家都有了趁手的家伙。”
楚青鸾转身，红色的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那就收拾一下，准备干活。”
半个时辰后。
一线天外。
风更大了，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原本有些散乱的队伍，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背棺军背后的棺材依旧，但手中的兵器已经换成了足以洞穿重甲的神臂弩。腰间挂着崭新的横刀，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更重了。
飞虎营的那三千土匪，现在是正规军了。
他们换上了沈辞淘汰下来的连弩和皮甲，虽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比起之前的破铜烂铁，那也是鸟枪换炮。
尤其是队伍中间，那两门被马拉着的红衣小炮，虽然盖着油布，但那沉重的分量，让每一匹拉车的战马都低着头，喷着粗气。
这是底气。
是敢于跟蛮子正面硬刚的底气。
楚青鸾翻身上马。
赤兔马发出一声欢快嘶鸣，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此刻昂扬的战意。
她拔出腰间的赤霄剑，剑锋直指北方那条蜿蜒的官道。
“沈辞。”
“末将在！”
“前面就是拒北城了吧？”
“回殿下，急行军半日即到。只是”沈辞犹豫了一下，“据探子报，拒北城太守早已闭门谢客，连难民都不让进。咱们这么多人，他恐怕”
“怕？”
楚青鸾冷笑一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两门黑黝黝的火炮，又看了一眼阿蛮肩上那把寒光闪闪的陌刀。
“他大概以为，我们还在路上吃土，是一群来要饭的叫花子。”
楚青鸾一抖缰绳，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愉悦：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既然太守大人不开门。”
“那本宫就亲自去给他送一份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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