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问题,直指核心。
林渊沉默片刻,知道必须给出部分解释,否则无法取得这些核心弟子的支持,公司就是空中楼阁。
“法旨是师尊所下,缘由我亦不知,但威压做不得假。”林渊先定了性,“至于那秘境召唤……不瞒诸位,我百年前偶得一份破碎的‘混沌印记’,可勉强沟通一些已消散于时空中的洪荒秘境投影,消耗巨大,且难以持久。今日为解危局,不得已动用。”
半真半假。金手指确实像某种“时空印记”,消耗大也是真的。
“长耳之事,”林渊看向众人,眼神坦然,“我并非凭空构陷。我那份混沌印记,对‘因果怨念’‘背叛气息’颇为敏感。长耳身上,此种气息浓烈得刺眼。加之我平日便察觉他行踪诡秘,多番留意,结合印记感应,方能窥见一二片段。今日借法旨之力显化,虽不完整,但足以佐证。”
他顿了顿:“若我冤枉了他,日后查明,我自当领罪。但若他所行属实,今日拿下他,便是为截教除一祸害,避免更多同门因他而死。”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既解释了能力来源(奇遇),又说明了证据获取方式(能力+观察),还把动机拔高到了为截教着想。
金灵圣母缓缓点头:“长耳此人,确有心术不正之处。”
龟灵圣母冷哼:“我早瞧他不顺眼!”
多宝脸色稍霁,但疑虑未消:“即便如此,你所谓‘公司’‘股份’,未免太过儿戏,将我等修道之人视同商贾,成何体统?截教颜面何存?”
“颜面?”林渊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嘲讽,“多宝师兄,若截教没了,颜面给谁看?若万仙陨落,道统断绝,那所谓的颜面,不过是后人茶余饭后的一声叹息,或是胜利者史书上的一个笑话!”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锥心:
“敢问在座诸位师兄师姐,若大劫真的全面爆发,如昔日巫妖量劫一般,我截教这万仙,最后几人上榜?几人灰飞烟灭?又有几人能存活?”
殿内一片寂静。无人能答。量劫之下,圣人都难保全,何况他们?
“师尊留下法旨,让我暂摄教务,我想,或许正是看中了我这点‘不一样’。”林渊继续道,“既然传统路数注定是死路,为何不换条路走走?公司也好,股份也罢,不过是名目。内核是:将我们松散的同门关系,变成紧密的利益共同体。用明确的规则和可期的利益,取代模糊的情分和空洞的大义。让大家明白,为截教出力,就是为自己谋利;保全截教,就是保全自己的身家性命和道途未来!”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功利,很不‘仙风道骨’。”林渊看着神色各异的众人,“但请诸位想一想,量劫之中,是虚无的颜面重要,还是实实在在的活下去、传承下去重要?”
“我的想法很简单:活下去,然后带着大家一起,尽量都活下去。如果非要有人上榜,那我们想办法,让该上榜的、愿意上榜的、上去能发挥作用的去,而不是让我们截教的精锐,填了那无底洞!”
他站起身,对着众人,也是对着冥冥中的天道,说出自己真正的计划:
“我要把‘上封神榜’这件事,从‘被迫应劫身死’,变成一场自愿报名、择优录取、待遇从优的天庭公务员公开招聘考试!”
“而我们的‘公司’,就是这次招聘最大的‘培训机构’和‘劳务输出方’!”
语出,四座皆惊!
连最沉稳的云霄,都霍然抬首,美眸中异彩连连!
赵公明张大了嘴。
多宝道人如遭雷击,呆坐当场。
把封神……变成……招聘考试?!
这想法,太疯狂!太离经叛道!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好像有那么一丝……该死的可行性?!
林渊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公司能运转起来,有足够的资源和话语权。这需要诸位师兄师姐的支持。作为回报,在座各位,将是公司创始董事会成员,享有最高级别的原始股和分红权,未来公司的一切决策,都需董事会通过。”
“同时,”他看向三霄,尤其是云霄,“我需要精通管理、心思缜密之人,担任公司要职。也需要战力卓绝、威慑八方之人,维护公司秩序和安全。”
利益,权力,地位,还有那匪夷所思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探究的“新路子”,被林渊赤裸裸地摆在了这些截教核心面前。
是继续抱着陈旧观念等待可能到来的末日,还是抓住这疯狂却可能蕴含生机的一线机会?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每一张陷入沉思的脸。
洪荒的第一家公司,能否真正开张,就看今夜了。
而殿外,夜色深沉,劫气如雾,无声翻涌。
远处,似乎已有目光,投向了这座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的金鳌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