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安排好了？”国王问。
“是。但风险很大，陛下。”
“改革本就是最大的风险。”国王转身，烛光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告诉那孩子……放手去做。王国需要一场暴雨，来冲走积攒了三十年的灰尘。”
密使离开后，老人从暗格取出一封泛黄的信。信纸抬头是知识守护者教派的徽章，落款是一个纤细的签名——艾登母亲的名字。
“我答应过保护他长大，”老人对着信轻声说，“现在，该让他飞了。”
窗外，月亮升至中天。
更深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盯着驿馆窗口。那是罗德里克派来的探子，他在羊皮纸上记录：“北境公主与实验领领主密谈至深夜。疑似有超出联盟的关系。”
笔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建议在竞赛中针对性打击——可从‘道德污点’入手。”
营地帐篷里，艾登放下炭笔。
系统界面刷新着推演结果：【融合方案完成度41%】、【预计第一阶段可用】。但他的手停在半空——手背上，银色符文正在微微发烫。
那是高维度标记的预警。
他掀开帐篷帘子。夜色中，王都的方向，十七个红点在系统地图上规律闪烁。其中一个红点正在移动，朝着竞赛场地的方向。
距离第一阶段开始，还有三十七小时。
篝火已熄，营地寂静。莉亚的帐篷里还亮着微光，她还在整理数据。隔壁营地传来贵族们的谈笑声，酒杯碰撞，魔法灯的光晕染红帐篷布。
更远处，北境驿馆的窗口，塞西莉亚依然站在那里。月光洒在她银发上，像一层霜。
艾登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掌心。
那里躺着一粒金色种子，一粒莹白种子，还有——莉亚刚才悄悄放在他茶盘边的草编星星。星星的草叶还很新鲜，是今天傍晚新编的。
三样东西，三个方向。
他合拢手掌。
夜风吹过营地，带来远方的钟声。王都的钟楼敲响午夜，竞赛的倒计时，又少了一格。
黑暗中的棋子，都已走上棋盘。
而执棋的手，不止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