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王都地下密室。
水晶球中，十七个红点如心跳般脉动。三人围聚球前，影子在墙壁上扭曲。
为首的老者手指枯瘦，指甲泛着暗紫色。“污秽共鸣激活时，”他声音如破风箱，“我要听到他的惨叫声。”
左侧的中年女法师冷笑：“惨叫？我要看到他跪地求饶的样子。让改革派看看，他们的希望是如何崩溃的。”
右侧的年轻人最安静，他只是盯着水晶球里艾登手背的银色符文，眼中是纯粹的贪婪：“碎片完整度至少70%。得到它，我的研究就能突破瓶颈。”
阴影中，第四个人轻声开口——是布拉德领主那个瘦高随从。他把玩着一颗暗绿色的蠕动麦粒：“我的领主还托我问一句。事成之后，实验领的那片菜地，能归他吗？他挺喜欢那些快生菜。”
老者嗤笑：“告诉他，事成之后，整个实验领都是他的肥料场。”
水晶球映出四张脸。他们身后墙壁上，知识守护者教派的徽章流淌着暗红色的光。
营地帐篷里，艾登摊开笔记和种子。
系统推演着融合方案，数据流在视野中滚动。他的手停在一页笔记上——那是塞西莉亚记录的一次失败实验：“第三十七次尝试，作物魔力共鸣率仅12%。原因推测：环境魔力频率与北境差异过大。”
页边有她补上的小字：“或许需要一种‘翻译器’，让两种魔力语言能互相理解。”
页角还画着一幅小画：一个银发女孩和一个黑发男孩并肩站在麦田里。画工稚嫩，但女孩冰蓝色的眼睛画得很认真。下面有一行更小的字：“如果真有那样的世界……”
艾登拿起炭笔，在旁边写下：“已设计‘相位适配矩阵’，理论转化率89%。需要测试。”
他写完时，帐篷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莉亚？”
帘子被掀开一条缝。莉亚端着热茶站在外面，夜色中看不清表情：“看你帐篷还亮着……需要帮忙整理数据吗？”
艾登接过茶，茶温刚好。“进来吧。”
那一夜，实验领的帐篷亮到很晚。莉亚整理着技术参数，艾登推演着融合模型，两人偶尔交流几句，声音很低。
她手边的草稿纸上，除了密密麻麻的计算，还有一行被她划掉又写上的字：“我也可以学那些魔法理论。我学得很快。只要他需要。”划痕很深，几乎透到纸背。
同一片夜空下，塞西莉亚站在驿馆窗前。
手中冰晶吊坠映着月光。她在看营地方向，也在看更远处——王都城堡里，某扇还亮着灯的窗口。
那里是国王的书房。
老人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参赛领地的位置，最后停在“实验领”三个字上。他身后，密使垂首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