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魔物潮平息后的第二个月，艾登回到了实验领。
迎接他的是莉亚紧紧的拥抱，还有堆了半张书桌的待处理文件。莉亚松开他时，眼眶微红，嘴上已经切换到汇报模式：“你不在的这三十七天，特区新增流民安置点八个，粮食产量增长两成三，知识学院招了第一批一百二十名平民学员——”
“停。”艾登笑着举手投降，“让我先睡个午觉行不行？”
莉亚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软了：“就一个时辰。然后这些文件你必须看。”
一个时辰后，艾登被窗外的吵闹声吵醒。他推开窗户，知识学院门口的广场上围了一大群人，隐约能听到有人在喊“异端”“乱了规矩”。
“怎么了？”他问推门进来的莉亚。
“南风领来的人。”莉亚递给他一杯水，“他们领主派来的使者，还带了周边三个小领地的联名书。”
艾登喝完水，慢悠悠往外走。
广场上，一个穿着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扬着一份羊皮卷轴，唾沫横飞：“看清楚！这是南风领、西风领、北风领、东风领四家联名签署的抵制书！你们这个什么共享法案，让泥腿子学魔法，让工匠管仓库，让农夫议政事——乱了贵贱之分，坏了祖宗规矩！南方四领共同抵制！”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小声嘀咕：“可我们日子确实过好了……”
“过好了？”中年男人冷笑，“那是你们领主拿王室补贴买的！等补贴吃完，看你们喝西北风去！”
有人动摇，低声问旁边的人：“这么多领主都反对，是不是咱们真错了？”
艾登拨开人群走进去，打了个哈欠：“联名书？收着怪累的。”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鼻孔朝天：“你就是那个整天睡觉的领主？”
“对，就是我。”艾登点点头，转身对莉亚说，“搬袋粮食来，再拿份账本。”
莉亚很快搬来一袋麦子和一本账簿。艾登拎起粮食，让围观的人都能看清：“这是去年实验领每户的平均收成，折合四百斤。”他又翻开账本，“这是南风领同等土地的收成，去年每亩二百三十斤。联名书不能当饭吃，但粮食能。”
围观村民哗然，有人开始掰着指头算账。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你——你这是妖言惑众！”
艾登笑了笑：“那你们南风领今年的旱灾，打算怎么办？”
中年男人一噎。旁边有人小声接话：“听说旱了一个月，庄稼快枯了……”
艾登点点头：“我的人要是去帮忙修水渠，你们让不让进？”
中年男人涨红着脸：“不让！我们不要你们的歪门邪道！”
他转身要走，艾登悠悠地说：“回去告诉你们领主，我不强迫谁学我。但如果哪天他想聊聊抗旱的事，我派几个人去看看，不收钱。联名书撕了就行，不丢人。”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莉亚走过来，看着人群散去，轻声道：“西风领、北风领、东风领，这三个小领地本来有意向试点的，被南风领一煽动，全缩回去了。”
艾登点点头，若有所思：“所以要先啃硬骨头。”
当晚，艾登把雷纳德、托雷、艾米莉叫到书房。
“你们三个，在学院学了半年，想不想出去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