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雷纳德挠头：“头儿，你是说……”
艾登摊开地图，指着南风领：“去这个地方。他们正在闹旱灾，庄稼快死了。你们的任务是：第一，找到至少三个村的村长愿意让你们进村；第二，每个村至少解决一个实际问题；第三，回来的时候，我要知道南风领老百姓最想要什么。”
托雷愣住：“可他们领主今天刚骂完我们……”
“那是他骂的，不是老百姓骂的。”艾登指着地图上南风领的几个村庄，“你们绕开领主城堡，直接去村里。记住：不主动提共享法案，只说帮忙；用成果说话，别跟人争论；如果村民问起实验领的事，实话实说，不强求他们相信。还有，赫伯特可能会派人盯梢，你们进村走小路，别过夜，不给把柄。”
艾米莉犹豫道：“如果他们一直不让进呢？”
艾登笑了：“那就一直试，试到让进为止。咱们不急。”
三人出门后，莉亚翻开手里的文件：“周边三个小领地虽然缩回去了，但私下都托人带了话。西风领要我们帮修路才肯谈，东风领要借粮种，北风领更过分——他们要你亲自去参加丰收节，给他们‘撑场面’。”
艾登笑了：“条件可以谈，但得有原则。修路可以，但要签互助协议，以后我们有事他们也得来人；借粮种可以，但要留三成做种子还；参加丰收节可以，但要让老百姓投票表决是否试点。你拟个章程，派人送去。”
莉亚记下来，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南风领那边能成？”
艾登靠回椅背：“南风领今年旱灾，明年可能虫灾。他们领主可以骂我，但庄稼不会听他的。等着就行。”
半个月后，三人组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托雷进门就蹲在地上不吭声，艾米莉眼眶红红的，雷纳德闷着头一碗接一碗喝水。艾登放下手里的书，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辛苦了。来，说说哪个村最难搞？”
托雷闷声道：“都难搞。第一个村，村长听我们是实验领来的，直接关门。第二个村更狠，村长拿扫帚赶人，还骂我们是‘妖言惑众的骗子’，追着我们骂了半条街。”
艾米莉低声说：“第三个村倒是让进了，但村长老头盯着我们看了半天，问‘你们是不是来传教的’。我们帮他们看了水渠，找到两处堵点，还教他们用草木灰防虫。村长嘴上说谢谢，但我们要走的时候，他悄悄往我们包袱里塞了几个鸡蛋。”
托雷补充：“第二个村被赶的时候，有个小孩躲在门后偷看，我冲他笑了笑，他也笑了，然后被大人一把拽走。”
艾登点点头：“年轻人好奇，小孩也好奇，说明种子种下了。下次再去，找那几个年轻人，还有那小孩的家人。”
托雷挠头：“还去？”
“去。”艾登起身走到窗边，“南风领的旱灾才刚开始，等他们发现所有办法都没用的时候，会想起那几个鸡蛋的。”
一个月后，第二支队伍出发了。
这次艾登派了二十个人，分五组，每组负责几个村。托雷带队再进第二个村时，专门挑了傍晚，年轻人从地里回来的时候。
那个被老人拉走的年轻人叫阿福，二十出头，家里五亩地快旱死了。托雷也不提帮忙，就在她家地头蹲着，拿根棍子在地上画图，自言自语：“这底下有水啊，挖下去三丈就能见着。”
阿福忍不住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看草。”托雷指着地边几棵半死不活的野草，“这种草根深，它能活着，底下肯定有水。”
阿福半信半疑，第二天偷偷挖了，两丈多深时真的渗出泥浆。他跑去找托雷，托雷带着人帮他挖成一口井，又教他用草木灰防虫。半个月后，阿福家那五亩地成了村里唯一没绝收的。
消息传开，第二个村的村民开始偷偷往托雷他们住的窝棚跑。有人问能不能帮忙看看自家的地，有人问那种草木灰咋配，还有人问——你们实验领，真的让孩子免费上学？
托雷来者不拒，但有一条：干活可以，不拿东西，不骂原来的村长。他们每次进村都走小路，太阳落山前就离开，不在村里过夜。阿福问为啥躲着人，托雷笑笑：“不想给你们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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