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亚点点头,扶着他往地洞走去。
走了大概五分钟,他们到达底部。
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四周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笔记、卷轴、古籍。正中央是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书页已经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艾登走近,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是母亲写的。
他翻开第一页。
那一瞬间,书页上浮现出一层柔和的光芒。光芒慢慢凝聚,在书页上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虚影——
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袍的女人,面容温和,眼神慈爱。
艾登的呼吸停了。
“妈……妈?”
那个虚影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小时候他摔倒了,母亲就是这样笑着扶他起来;他第一次学会冥想,母亲就是这样笑着夸他。
“艾登。”虚影开口了,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但又是那么熟悉,“如果你看到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了。”
艾登的手开始发抖。
“我很想你。”虚影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拉家常,“但我更想告诉你——我很骄傲。你做得比我当年想象的更好。你小时候每次午睡都要抱着我的法袍才能睡着,现在应该改了吧?”
她笑了笑,艾登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时间不够,我只能说最重要的——那些本源碎片,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集齐它们,你就能打开那扇门。门后面,有我为你准备的一切。”
虚影开始变淡。
“记住,艾登——知识不是武器,是桥梁。不要用它伤害别人,要用它连接别人。”
“妈妈永远爱你。”
光芒消散,虚影消失。
书页上只剩那行字。
艾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滴水落在书页上,晕开了墨迹。
艾登愣了一下,抬手摸自己的脸——湿的。
他哭了。
莉亚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你妈妈……是个很好的人。”她轻声说。
艾登深吸一口气,把笔记收进怀里。旁边莉亚刚才翻看的那本小册子还摊开着,他无意间扫了一眼——上面是母亲的字迹:
“艾登今天带回来一个女孩,叫莉亚。她很安静,但眼神很亮。我问她为什么跟着艾登,她说:‘他让我觉得自己有用。’
我笑了。那个眼神,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希望她能替我一直看着艾登。不是监视,是陪伴。他需要一个人,在他逞强的时候拉住他,在他硬撑的时候扶住他。
莉亚,如果你看到这段话——谢谢你。”
艾登看向莉亚,莉亚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她轻声说:“我会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转身离开地下实验室。
身后,那些古老的图案微微发光,像是在目送他们离开。
塔外,黑雾已经彻底消散,阳光重新洒在西部防线上。哨所里,那些苏醒的士兵正在互相拥抱,庆祝新生。莫里亚蒂还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手里那枚褪色的徽章。
艾登走过他身边,停了一步。
“你的使者呢?”他轻声问。
莫里亚蒂没说话。
艾登也没再问,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对不起。”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但艾登听到了。
他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莫里亚蒂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下。他攥着那枚褪色徽章的手,指节泛白。
马车里,艾登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脸上,暖暖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色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远处,一个穿着淡紫色长袍的女人背对着他。
“妈?”他喊。
女人转过身,笑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巨大的眼睛突然在她身后浮现——和塔里墙上刻的一模一样,悬浮在星空中,无数触手缠绕着星球。
女人的笑容凝固了。
“快跑。”她说。
然后她消失了。
艾登猛地睁开眼睛,满头大汗。
胸口的徽章烫得像烙铁。
莉亚握着他的手,满脸担忧:“怎么了?”
艾登深吸一口气,看向北方。
北境。塞西莉亚在那里。那个巨眼也在那里。
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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