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艾登的呼吸声依然平稳。他睡得像个没事人。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系统面板在他意识里悬浮着，上面跳出一行字：
【检测到会议陷入僵局。建议方案A：莉亚使用“累进税率”数据反击，预计成功率76%。建议方案B：领主大人亲自出手，成功率94%，但将扣除悠闲值200点，且莉亚独立成长进度将倒退12%。】
【警告：领主大人，你又想卷了？躺平就好，莉亚可以的，你醒了反而扣奖励！】
艾登把面板关掉，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方案A就行。她可以的。
莉亚的手指在文件上停了一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手心开始冒汗。但她没有低头，也没有后退。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哦不对，是系统自动把她的声音传递了过去，她还躺着。
走到奥列佛面前？不用，系统自动把表格传到了奥列佛的意识里。
“奥列佛领主，您在第三防线打退魔物潮的时候，我还在学院里学怎么泡茶。”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我不如您懂打仗。但您刚才说的税收方案——按人头收固定税额——您算过吗？”
“您领地里最穷的农户，一年收入只有三个银币。按您的人头税，一家五口要交十五个银币。交完税，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他们活不下去，谁来给您种地？谁来给您守西大门？”
奥列佛低头看了一眼意识里的表格，眉头皱起来。
“这是实验领去年的数据。”莉亚的声音稳下来，系统自动把数字标在了他的眼前，“我们用的是累进税率——收入多的多交，收入少的少交。结果是：税收总额没变，但没有一个农户饿肚子。您觉得，这个思路值不值得听一听？”
奥列佛沉默了很久。
会议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叫。
角落里，一个年轻领主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她说得还真有道理。不是因为她是艾登的人，是因为那些数字确实对。”
旁边的人点点头：“道理就是道理，跟谁说的没关系。”
“……你继续说。”奥列佛坐了回去，声音小了一半。
莉亚回到长桌正中，哦不对，她还躺着，系统自动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大圈。
“我们不吵‘要不要统一’。我们先说，有哪些规则，是大家觉得‘必须统一’的。”
塞西莉亚第一个开口，躺着就把话说了：“贸易结算方式。现在北境和特区交易，要用三种不同的货币换算，太麻烦了。”
“同意。”布拉德领地的新领主举了举手，他也躺着，“还有关卡通行标准。我们跟特区签了贸易协议，但路上要经过三个领地，每个领地的检查标准都不一样，耽误时间。”
“天赋使用的安全规范。”伊莎贝拉推了推眼镜，她也躺着，“有人用天赋修房子，有人用天赋挖井，但没有统一的安全标准，出了事故算谁的？”
争论变成了讨论。系统自动把大家提出的“必须统一项”一条条写在地上，很快就写满了半个圈。
两个时辰后，共识清单出来了：贸易结算、通行标准、天赋安全规范、紧急状态联防、基础物资价格上限——一共五条。
“这五条，统一规则。其他的，各领地保留自己的特色。”系统自动把清单念了一遍，“有异议吗？”
沉默了一会儿，奥列佛开口了：“税收呢？税收不统一？”
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冲了，更像是在认真问一个问题。
莉亚翻了翻手里的数据，哦不对，系统自动把数据整理好了，传给了她：“各领地的情况差异太大，强行统一反而会造成问题。但我们可以定一个‘税收透明原则’——每个领地必须公开自己的税率和用途，让商队和居民提前知道。”
奥列佛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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