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他。”国王笑了笑，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正好我也想在这花园里坐坐。以前他母亲在的时候，最喜欢这个地方。”
莉亚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国王看了她一眼：“你去忙你的。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走。”
莉亚行了个礼，抱着文件离开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国王坐在石凳上，看着老橡树的树冠，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树叶间漏下来的光斑。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棵树下，艾登的母亲艾琳对他说过一句话。
那时她刚修完一个复杂的魔法阵，累得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语气轻描淡写的：“陛下，权力的最高境界，不是握在手里，是放在别人心里。你攥得越紧，失去得越快。”
当时他不以为然。
他是国王。权力就是命令，就是服从。攥得越紧，坐得越稳。
现在他明白了。他用了二十年，送走了艾琳，冷眼旁观了艾登的成长，才终于明白——她从来不是在教他怎么当国王，她是在教他怎么当人。
【系统提示：已自动确认国王的态度，已自动接收国王的诏书，不用你管，继续躺平就好】
艾登醒来的时候，发现国王坐在旁边，正在看天上的云。
“醒了？”国王没回头，但好像知道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艾登坐起来，揉了揉脸：“您等了多久？”
“不久。半个时辰。”国王转过头，看着他，“你睡觉的样子，跟你母亲一模一样。她也喜欢在这棵树下睡午觉，也是这个姿势，披风盖在脑袋上。”
艾登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是来问议会的事？”
国王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国王的声音很轻，“你母亲出事的时候，我没有保护好她。你在王都求学的时候，我明知道有人针对你，却没有站出来。我以为保持中立就是公正，后来才发现，中立有时候只是懦弱的借口。”
艾登没有说话。
“所以这一次，”国王转过头，看着艾登的眼睛，“我不想再错了。”
他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艾登。
艾登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是一份诏书。上面写着：国王自愿将部分权力移交议会，包括税收审批权、法律制定权和部分人事任命权。议会通过的决议，国王原则上不予否决，除非违背王国根本法。
“陛下——”艾登抬起头。
“你先别急着拒绝。”国王摆了摆手，“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这个王国。你那个‘知识共享’的理念，如果只是靠你一个人撑着，你撑不了多久。但如果有一个制度撑着，它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看着艾登，眼神里有一种艾登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威严，不是愧疚，是一种近乎平静的释然。
“我以前以为，权力是握在手里的。后来发现，权力其实是放在别人心里的。你愿意交给别人，别人才会认你。你死抓着不放，最后什么都抓不住。”
艾登沉默了很久。
“这个诏书，您现在就要发？”
“不。等你那个议会正式成立的时候再发。”国王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我想在庆典上宣布。你那个‘十年之约’不是马上要到期了吗？正好一起庆祝。”
“什么庆典？”
“新秩序庆典。”国王笑了笑，“你建立了新秩序，总要有个仪式。让所有人知道，从今以后，这个王国不一样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艾登。”
“嗯？”
“你母亲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很骄傲。”
国王的背影消失在花园的入口。
艾登靠在树干上，看着头顶的树叶，沉默了很久。
花园外，莉亚抱着那份签满名字的草案，穿过王宫的长廊。长廊尽头，几个工匠正在搭一个木架子，旁边堆着彩色的布料和花环。她问了才知道，是国王吩咐的——“过阵子要用，先准备着。”
她没有多问。但心里隐约猜到，那场庆典，可能比她想象的来得更快。
更远的地方，奥列佛在自己的领地里，对着那张累进税率的表格，皱着眉头算了一整天。算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管家叫过来。
“明年开始，按这个收。”
管家看了一眼表格，愣住了：“老爷，这个比咱们以前的税少收三成。”
“我知道。”奥列佛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田野里正在劳作的农户，“少收就少收。能让大家吃饱饭，比什么都强。”
他顿了顿，又说：“另外，帮我给实验领回封信。就说……税收的事我同意了。议会的事，也算我一个。”
管家惊讶地看着他。
奥列佛没有解释。
他只是想起了那天会议厅里，那个侍女出身的小丫头看着他眼睛说话的样子。
不是因为她是艾登的人。
是因为那些数字确实对。
道理就是道理。
跟谁说的没关系。
【系统提示：议会筹备进度——基础规则已确立，选举规则已制定，议事规则已定稿，国王支持已确认。议会成立外部条件——全部就绪。】
【检测到多名领主在离场时产生相似意识波动。关键词聚类分析中……“常设机构”“定期会议”“不用等他睡醒”。建议关注后续发展。】
【特别提示：领主大人的“躺平式领导”已触发隐藏成就——“让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做的决定”。这是最高级别的管理艺术。奖励悠闲值：500点。当前余额：3800。】
【警告：下次别让莉亚卷了，她卷起来比你还厉害，躺平不好吗？】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