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看向艾登那行潦草的字迹。
沉默了两秒。
梅林揉了揉眉心：“行，他被你说服了。不对，他连话都没说，就把我说服了。”
莉亚笑了：“这就是‘艾登式辩论’——他负责睡觉，他的原则负责赢。”
两个人本来要继续讨论，结果系统说已经没什么好讨论的了，所有的细则都搞定了。塞西莉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系统自动把所有的内容整理好。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进来。”莉亚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伊莎贝拉走了进来。她本来要拿文件，结果系统弹出了提示，让她躺平，不用忙。
她也躺了下来，然后说：“我听说法案在审核，教派那边我已经沟通过了。这是他们的书面确认。”
她把文件递给莉亚，系统自动接过去了。
莉亚快速扫了一眼。文件上用正式的语言写着：知识守护者教派确认《全民知识法案》符合教派核心理念，知识是神赐予人类的礼物，不应该被任何人独占。
“谢谢你，伊莎贝拉。”莉亚说。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法案上。她看了几秒钟，忽然轻声说：“这个法案……我们教派等了三百多年。”
她的声音很轻，但书房里的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层薄薄的情绪。
沉默了几秒。
伊莎贝拉收回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我还有晚祷，先走了。哦不对，系统说晚祷也不用我忙了，那我也躺平了。”
她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对了，艾登给保守派发了庆典邀请。你们觉得，他们会来吗？”
莉亚和梅林对视一眼。
“不知道，”莉亚说，“但他们最好别来。”
“为什么？”
“因为来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伊莎贝拉轻轻笑了一下，推门离开。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系统自动把所有的内容都整理好了，不用他们动手。梅林本来要补充最后一条细则，结果系统早就补充完了。
“对了，”他说，“还有一件事。知识学院要升级了，法案通过之后，知识学院就要正式更名为王国大学，成为整个王国的最高学府。我们需要培养更多的共享理念的继承者。”
莉亚点了点头：“这是法案的自然延伸。有了大学，才能系统性地培养人才。哦不对，系统说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我们弄了。”
梅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眼神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热情：“我来当校长，怎么样？”
莉亚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确定？”
“确定，”梅林认真地说，“我了解知识学院的每一个人，我知道怎么把共享理念变成具体的教育实践。而且……”
“而且？”
“而且我想试一试。”
莉亚想了想，觉得梅林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年轻、有热情、有想法，而且对知识共享的理念有着近乎信仰般的坚持。
“那得问艾登，”莉亚说，“虽然我觉得他不会有意见。”
“他现在在哪儿？”
“睡觉，”塞西莉亚插了一句，“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梅林看了看窗外已经黑透了的天色，沉默了两秒钟。
“那我们现在去问他？”他试探性地问。
莉亚站起身：“走吧。反正他迟早要醒，不如把他弄醒，一次性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