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穿过走廊，来到艾登的房间门口。莉亚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还是没有。
“他睡得真死，”塞西莉亚说，“凌晨那个魔物来的时候他都没醒，你敲门怎么可能敲得醒他。”
“那怎么办？”
塞西莉亚推开门，走了进去。
艾登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半，一只脚露在外面，睡姿极其豪放。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均匀而深沉。
塞西莉亚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艾登，塞西莉亚做了蛋糕。”
艾登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他猛地坐起来，眼神里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在做噩梦”的惊恐：“什么？蛋糕？在哪？”
“没有蛋糕，”塞西莉亚面无表情地说，“梅林有事问你。”
【系统提示：你看，你终于主动醒了，还是蛋糕管用，我叫你你都不醒，果然吃的才是你的软肋】
梅林走上前：“知识学院要升级为王国大学。我来当校长，怎么样？”
艾登看着他，眼神还有些迷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然后只是摆了摆手，含混地说了一句：“行，你说了算……不过校长要是把学校办成贵族俱乐部，我就把你塞进蛋糕里送给塞西莉亚。”
梅林的表情僵住了。
塞西莉亚在旁边冷冷地补充：“那我会很高兴地收下。”
艾登已经重新倒回床上，被子蒙过头顶，声音从被子下面闷闷地传出来：“都出去，我要睡了……不要再拿蛋糕吓我了……”
梅林站在原地，表情复杂：“他……这是在开玩笑吧？”
莉亚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好当真。”
三个人退出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回到书房之后，莉亚在法案的最后一页加了一条附则：“知识学院更名为王国大学，梅林出任首任校长。校长若将学校办成特权机构，将被塞进蛋糕处理。”
塞西莉亚看了一眼：“你真的写了？”
“当然不，”莉亚笑着划掉了后半句，“不过我可以口头转达。”
梅林的脸黑了。
三个人笑了一会儿，然后莉亚把整部法案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哦不对，是系统自动念给她听的。教育分级制度、知识传播渠道、学者培养体系、图书馆网络建设、大学设立方案……每一条都符合“知识免费开放”的原则，每一条都逻辑严密、切实可行。
“第十九条，”梅林翻到相关页面，“每个领地都要建立至少一座公共图书馆，免费向所有居民开放。”
“不只是建立，”莉亚说，“还要有统一的管理标准、图书编目系统、借阅制度。这些都是大工程。哦不对，系统说已经安排好了，不用我们弄了。”
“那就一步一步来，”梅林说，“先把法案颁布了，再慢慢落实。”
塞西莉亚给每个人续了一杯茶，哦不对，是系统自动续的，轻声说：“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法案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
莉亚和梅林都沉默了。
他们当然想过。那些原本因为贫穷、出身、性别而被挡在知识门外的人，那些渴望学习却找不到门路的人，那些被知识垄断者压制了一辈子的人——这部法案会改变他们所有人的命运。
“很多，”梅林最终开了口，“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莉亚合上法案，看向窗外。新伊甸园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远处庆典主舞台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低下头，看着法案扉页上艾登那行潦草的字迹——“所有知识免费开放，禁止垄断，任何人都能学任何东西”——然后轻轻笑了。
“等庆典那天，”她说，“这句话会传遍整个王国。然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梅林点了点头，系统自动在法案的最后一页写下了最后一行字：
“本法案自颁布之日起生效。知识的大门，从此为所有人敞开。”
窗外，新伊甸园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
而有些人，注定要在那天做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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