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小孩子，凑什么热闹！”赵山瞪了他一眼，“你在外面接应就行。找个背风的地方躲好，我和你哥得翻墙回来，要是有人过来，你就发点动静提醒我们。”
“我该做些什么？”赵卫东开口问道。
“你？”赵山瞥了他一眼，眉头微蹙，“乖乖在家陪着你妈，把门锁好。你身子骨弱，别跟着瞎掺和添乱。”
赵卫东本想说些什么，但对上赵山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心里清楚，在父亲和大哥眼里，他始终还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病弱小子”。
“行，我就在家等你们回来。”他没有再坚持。
李桂芳从里屋拿出一个半旧的麻袋和两根结实的木棍。
“这麻袋以前是装粮食的，丢了可惜，想着以后或许能用得上，现在刚好派上用场。这两根是我找的木柴，用着力道足，记得用完带回来，可别弄丢了。”
“棍子用不上。”赵山摆了摆手，只接过麻袋，“把麻袋套在他头上，用拳头揍就行。用棍子容易留伤痕，万一对方报警，麻烦就大了。”
夜渐渐深了。
大概七点多，院子里家家户户早就钻进被窝睡了，整个大院显得格外安静。
赵山看了看家里的摆钟，站起身紧了紧棉袄，对赵卫林使了个眼色：“走。”
赵卫林立刻跟上，脸上难掩兴奋与紧张。
赵卫斌也裹紧棉袄，悄悄溜了出去，按照事先的吩咐，蹲在前院墙角的阴影里。
赵卫东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才转身轻轻锁上门。
屋里只剩下李桂芳和他。李桂芳坐立不安，手里纳鞋底的针线半天没动一下。
“妈，别担心，爹做事有分寸。”赵卫东低声安慰。
“我知道……”李桂芳轻轻叹了口气，“就是心里不踏实，之前商量的时候还挺激动，都想着一起去，可你爹真动了身，我这心里就慌慌的。”
“妈，你这是关心则乱。没事的，爹说了，就是揍他一顿出出气。”赵卫东继续安慰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时，赵卫东听到了傻柱和阎埠贵的谈话声。
“傻柱，你怎么每次都赶在我要锁门的时候去厕所？”
“哈哈，这都成习惯了，三大爷，您多担待。”
听到动静，赵卫东知道，父亲和大哥快要回来了。
过了十来分钟，门外传来两道轻微的声响。
“开门。”是赵山压低的声音。
赵卫东赶紧拉开门闩。
赵山、赵卫林和赵卫斌迅速闪身进来，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气。赵卫林脸上泛着一丝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因刚才的事而兴奋。
“当家的，没被人发现吧？”李桂芳急切地问。
“妈，没事，没人发现。”赵卫林抢先回答，语气满是畅快，“那小子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们把麻袋一套，就对着他一顿猛捶！爹还专门朝着他腰子、屁股、大腿这些肉厚的地方打，够他疼上好几天！”
这时，赵山喝了杯热水，伸手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笑着说：“麻袋没拿回来，不过傻柱给了五块钱，算是买麻袋的钱。”
这话一出，一家人都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