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儿热闹,一家人返回前院自己家,继续吃早饭。
赵卫林还沉浸在兴奋中,早饭比平时多啃了一个窝窝头,嘴里还念叨着:“该!让她平时总爱使坏!冻死她个老不死的!”
李桂芳一边盛粥,一边看了一眼赵山。只见赵山不停吸着鼻子,脸色也不太好,她眼里闪过一丝怀疑,但没直接问,只是说:“他爹,你是不是冻感冒了?要不今天就请个假,在家好好歇歇吧?”
赵山头昏脑胀,鼻腔堵塞严重,显然是发烧了。
“行,那我歇一天。小东,你上班路过车间时,帮我跟组长捎个假。”
“好嘞爸,我知道了。”赵卫东爽快应下。
饭后,赵卫林、赵卫东出门上班,赵卫斌也背着书包上学去了。
屋里只剩赵山和李桂芳夫妻俩,李桂芳轻轻关上门,走到炕边坐下,目光落在赵山身上,低声问道:“当家的,说实话,后院老太太家的玻璃……是不是你弄破的?”
不然屋里这么暖和,怎么会突然冻感冒呢?
赵山心里咯噔一下,摇了摇头否认——他当时走到半路就折返了。
“别瞎猜,不是我,这事儿跟我没关系。”
李桂芳看他这模样,心里已有答案,多半是当家的想瞒着。
回想昨晚,她隐约察觉当家的出去了挺久。
再联想到老太太家玻璃破了,而当家的还因此冻感冒,她瞬间想通了。
李桂芳心情豁然开朗,起身给赵山倒了杯热水:“你躺着好好歇着!今天想吃点啥?我给你做!这会儿饿不饿?渴不渴?……”
她殷勤得把赵山当成老太爷伺候。
赵山看着媳妇忙前忙后、体贴入微的样子,之前因感冒生出的烦躁渐渐消散,甚至暗自觉得,这场病……生得还挺值?
另一边,赵卫东赶到劳保仓库时,发现自己是今天来得最晚的。
陈大牛已经把炉子生得旺旺的,屋里暖意融融。罗姨也在,正低头整理单据。
“东子,今天怎么来晚了?路上遇上事了?”陈大牛随口问。
“没啥事,先去车间帮我爸请了个假。”赵卫东脱下棉袄挂好,“他着凉感冒发烧了,在家歇一天。”
“哎哟,那可得多喝热水,捂一捂发发汗才好得快。”罗姨关切叮嘱。
“嗯,我妈在家照看着呢。”赵卫东走到炉边搓了搓手,感受着暖意慢慢传遍全身。
“好了,说正事。月底到了,得把库存好好盘点一遍。”
罗姨拿起桌上的账本,“下个月各车间要领的物品,也得提前整理出来。大牛,你去清点西边那几个货架上的东西。小东,你核对下手边和肥皂的账目,看看账面数量和实物对不对得上。”
“没问题。”
“好嘞罗姨!”
三人不再闲聊,各自投入工作。每逢月底盘点,总要比平时忙碌些。
仓库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翻动账本的沙沙声,以及炉火偶尔的轻微噼啪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