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么想着,阎埠贵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就算没法让人过来帮忙,他也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沾光的地方。
可刚出门,就看到赵家老三搬着个木箱子往里走。他的目光在那樟木箱子上转了一圈,心里暗暗盘算。
“这木箱子看着是樟木的,七成新的样子,怎么着也得三块钱。”
阎埠贵心里打着小算盘,紧接着又看到赵山和赵家老大搬着一张单人床走了进来。
“这单人床样式还挺新,没有十五块根本拿不下来。”
他正琢磨着,视线又被李桂芳怀里抱着的一床崭新被褥勾住了。
“我的天,这被子看着得有十斤重吧!还有那褥子,里头的棉花少说也有三斤。这十三斤棉花得花不少钱,就这么做一床被褥,也太可惜了。”
嘴上这么说,阎埠贵眼里的羡慕却藏都藏不住。
换做是谁,不想在大冬天里睡上这么厚实暖和的被褥呢。
就在阎埠贵觉得没别的东西时,又看到赵山和赵卫斌跑了出去,没多久就搬着一个碗橱回来了。
“这碗橱应该也就三块钱左右。”习惯性地在心里估价,阎埠贵就见赵卫东走了进来,看样子是真的没别的东西了。
“小东啊,这是又置办家当了?这不少东西,得花不少钱吧?”阎埠贵凑上前,脸上堆着笑问道。
“在信托商店淘的旧货,不贵。”赵卫东随口应付了一句,就准备往里走。
可阎埠贵显然没打算放他走,依旧堆着笑追问:“那床新棉被看着可不是旧货,信托商店里应该没有吧?能不能跟三大爷说说,你这是在哪儿淘来的?”
赵卫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反问:“阎老师,你家存了多少钱啊?”
阎埠贵一听对方问起自己比命根子还重要的存款,脸色当即就变了,“这事儿跟你没关系,用不着你管。”
“哦,那我的事,也用不着你管。”赵卫东把话原封不动地怼了回去,说完便绕开阎埠贵,大步走进了院里。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脸色一阵难看,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点都不懂尊老敬老”,便悻悻地扭头去大门口看门了。
等赵卫东走到穿堂屋,就发现买回来的东西都已经被归置好了。小床靠在墙边摆着,碗橱也放好了位置,至于那樟木箱子和厚被褥……
“你妈把箱子和棉被都给你搁东耳房了。”赵山对儿子说。
“就差个煤炉子了,老弟,要不老哥帮你置办上?也好让你早点搬进去。”赵卫林笑着打趣。
“不用,我有钱,想挑个成色新的。就是信托商店现下没货,等有货我就去买。”赵卫东摆了摆手。
“行,要是一直没货,咱就攒攒工业票,直接买个全新的。”赵卫林大方道。
“好。”
赵卫东应着,目光望向这间渐渐有了烟火气的屋子,心里想着,往后的日子,定是一步一步往好走的。
休息日向来短暂,即便去上了班,赵卫东也没什么活计要忙,照旧摸鱼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