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赵卫林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一跳，一口水全喷了出来，还呛得不停咳嗽。赵卫东赶紧上前，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咳……咳咳……这阎老抠喊得这么惨，是不是丢钱了？”赵卫林好不容易顺过气，脸咳得通红，嘟囔着问。
他话音刚落，就又听见阎埠贵带着哭腔的喊声：“我的钱啊！我揣兜里的一块钱啊！没了！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我钱偷了啊！”
赵卫林愣住了，下意识看向赵卫东，赵卫东则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嗯，还真是丢钱了，丢得好！”赵卫林小声嘀咕，“该！让他贪心！多要一毛钱，丢了一块钱，真是活该！”
“行了，少说两句。”李桂芳从里屋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意，“老大，饭做好了没？”
“做好了做好了，妈，我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呢。”赵卫林瞬间把阎埠贵的事抛到脑后，起身跑进厨房端菜。闻了一上午的饭菜香，他和小弟早就馋坏了！
一大盆土豆炖鸡摆在桌上，汤汁浓郁醇厚，鸡肉炖得软烂脱骨，土豆吸饱了汤汁，抿一口就化开，就算是没牙的老人也能吃得动。主食是赵卫林蒸的二合面馒头，一个个个头极大，主打一个分量足、管饱。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得酣畅淋漓、满头大汗。鸡肉鲜香，土豆软糯，馒头暄软，赵家许久不曾这样痛快地吃一顿肉了。
赵卫斌啃着鸡腿，满脸油光；赵卫东碗里被夹了一大块鸡胸肉；赵卫林专挑鸡脖子，直说这部位的肉最香。赵山和李桂芳看着孩子们吃得香甜，自己慢酌慢吃，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赵卫东一边吃饭，一边支着耳朵留意院外的动静。
依着他看过的四合院同人小说的情节，中院贾家闻着肉香，多半会过来借肉，可今日院里却异常安静。
以贾张氏的贪嘴性子，怎会忍得住？
实在奇怪。
不过他很快便想通了。
眼下是1957年底，还没到最艰难的时候。贾东旭尚在人世，身为一级钳工，工资虽不算高，却也勉强能养活一家五口。贾张氏还是农村户口，每年把地租出去，能有一百多斤粮食的收入。手里有钱、家中有粮，让她觉得贾家是大院里的上等人家。
明年……
赵卫东在心里盘算着。
明年该是推行人民公社化、办大食堂的时候了。从那时起，贾家的粮食就会开始紧张，再到后来的三年困难时期，家家户户都得精打细算，院里的矛盾也会愈演愈烈。到那时，这四合院里的糟心事，才会一桩接一桩地来。
但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先顾好自家日子就好。
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满口鲜香。
饭后，李桂芳泡了一壶茶，正是赵卫东昨日带回来的茉莉花茶。茶叶在热水中缓缓舒展，清澈的茶汤泛着淡黄绿色，清雅的茉莉花香在屋里四散开来。
“这茶真香。”赵山端着茶杯，深吸一口茶香，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眯起眼，满脸享受。
“确实是好茶。”李桂芳喝着茶，脸上笑意融融。添了缝纫机，吃了炖鸡，还能喝上香茶，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