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五毛钱,就算是一分钱,也不行!他赵卫东的东西,只有他自己愿意给的份,谁敢打主意伸手要,他半分都忍不了。
越想越气,赵卫东打定主意,今天要是不把这五毛钱拿回来,今晚就别想睡安稳。
想到这,他抬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轻声嘀咕:“还得再等等,时间还太早,不能急。”
恰巧这时,天上的月亮被层层云层遮住,夜色更浓了。
夜色渐浓,周遭陷入一片沉寂,唯有等待漫延。
偌大的院子被浓黑裹覆,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边悬着几颗寒星,冷幽幽的,孤零零的。
赵卫东躺在炕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屋内静极了,身旁赵卫斌的鼾声沉稳,赵卫林酣睡中发出憨憨的笑,隔壁房里,爹娘翻身的动静也隐约传来。
果然如他所料,白天全院大会上的糟心事没解开,这觉终究是睡不着的。
越琢磨,心里的憋屈就越重,好在理智尚在,将最初那股冲动的报复念头,一点点压下、调整。
墙上的摆钟又一次滴答作响,赵卫东心知已是夜半,也是他该行动的时刻。
他轻轻掀开被窝,刺骨的寒气瞬间钻进来,却半点没动摇他的决心。
麻利套上棉袄棉裤,趿拉上布鞋,他像只轻盈的猫儿,脚下无声,悄声溜下炕。
推开屋门,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他缩了缩脖子,反手轻带上门,侧耳凝神听了半晌,院子里一片死寂,唯有风声不时掠过耳畔。
“安全,行动!”赵卫东在心底默念。
他今晚的目的很明确:一是取回自家的钱,二是让某些人真切尝点肉疼的滋味。
当然,他口中的某些人,并非老聋子,他要去的地方,也不是后院老聋子的住处。
虽说那笔钱最终落到了老聋子手里,他起初也想直接从那老家伙那儿全数取回,可理智终究压过了报复的冲动,他清楚,这么做太容易惹麻烦。
毕竟,老家伙刚收完捐款就遭贼,任谁都会怀疑是院里人干的。上个月刚被偷过一次,这个月又洗劫一空,动静太大,难免引来无端猜忌和追查。
所以,他要找的,是这事的根源。
是那个借着“老祖宗”的名头慷他人之慨,反倒指责他赵卫东不懂事的易中海。
中院的易中海家,就住两间东厢房,此刻屋内黑灯瞎火,毫无光亮。
没错,就是两间,并非三间。对面贾家的住处也是如此,和易中海家一样,都是两间房。
找准目标房间,赵卫东缓缓靠近,蹲在游廊的阴影里,离易家窗户约莫半米远。
这个距离,刚好能让他的随身空间收取范围,将屋内尽数笼罩。
他放慢呼吸,缓缓闭上眼睛,催动随身空间那五米范围的收取能力,这能力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稳稳罩向易中海的卧室。
他的意念如水银泻地,肆意淌进屋内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