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丝簌簌往下掉,里面赫然露出来一小截红通通、像纸捻子似的东西,还掺着些黑灰色的火药末。
“嚯!”傻柱乐了,捏着那半截“烟”,冲易中海大声喊:“一大爷!您这烟可太够劲儿了!里头还夹着钢鞭小鞭炮呢?您这爱好可真别致,抽一口还能提神醒脑是吧?”
他这一嗓子,半个中院的人都听见了。
围观的人群先是瞬间安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再也憋不住笑,全炸开了锅。
“哈哈哈!烟里塞炮仗?一大爷您可真会玩!”
“我说呢,烟咋能炸,原来是加了料的!”
“这得多大的牙口、多硬的手指头,才敢抽您这烟啊!”
“三大爷,你这道歉礼收得,可太有冲击力了!”
易中海的脸,此刻早已不是一个黑字能形容的,红一阵紫一阵又黑一阵,像打翻了染缸。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又看了看傻柱手里的那半截东西,再感受着手指上隐隐的刺痛,听着四周毫不掩饰的哄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冲,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是谁害他!
不对!这烟是他自己买的!是昨天早上揣进兜里的那盒,当时还剩三根,这期间一直揣在口袋里,从没离身。
这怎么……怎么就变成炮仗烟了?
难道是卖烟的坑了他?
也不对,这烟他之前抽着都好好的。难道是自己不小心弄的?可烟都是他亲手装进烟盒的……
此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各种猜测翻来覆去,却没一个能说通。偏生这丢人现眼的事,就发生在全院人面前,还是在他刚装完宽宏大量之后!
“都安静!笑什么笑!”易中海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虽说没什么威慑力,却也让笑声小了些。他一把抢过傻柱手里的半截“烟”和空烟盒,揉成一团攥在手心,拼命压制着心里的火气。
“这就是意外!是我买的烟有问题!”他咬着牙说,“行了,事情都解决了,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看都不看众人一眼,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回自家,“砰”的一声狠狠甩上了门。
阎埠贵早在傻柱喊开的时候,就臊得站不住脚了,这会儿见易中海跑了,也赶紧捂着嘴、低着头,从人群的缝隙里钻出去,一溜烟跑回前院自家,门也关得严严实实。
两个主角都跑了,这场热闹也看完了。大伙儿意犹未尽,三三两两地散开,一边走还一边兴致勃勃地议论。
“啧啧,一大爷这回可把人丢大了。”
“烟里塞炮仗,真亏他想得出来!”
“说不定啊,是怕别人偷他的烟抽,才弄的这法子!”
“拉倒吧,谁闲的没事偷他烟?我看就是他没在正经地方买烟,这下算买个教训了。”
“那也太巧了,偏偏就最后三根出问题?”
“谁知道呢……反正啊,今儿这热闹,够咱们乐大半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