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好事!乔迁之喜!看这包袱,东西不少吧?你一个人搬多费劲。解成!解成!快出来帮你赵兄弟搭把手!”
他习惯性地朝西厢房喊了一嗓子。
喊完才猛然想起,大儿子阎解成趁着元旦放假,一大早就出门找零工了。
阎埠贵在心里暗啧一声:这老大,该在家的时候偏不在,半点都指望不上。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随即挺了挺瘦弱的胸膛,故作豪爽道:“解成不在也没事!三大爷帮你!来来来,这被褥看着就沉,我来拿!”
说着,不由分说地就从赵卫东手里“接”过了包袱。
入手才发现是真的沉,比一般人家的被褥重多了。阎埠贵身子晃了一下,却还是死死地抱住了包袱。
赵卫东心里暗笑,并未阻拦,开口道:“那就麻烦阎老师了。”
“不麻烦!街坊邻里,本就该互相搭把手!”阎埠贵抱着被褥,呼哧带喘地走在前头,引着赵卫东到了东穿堂屋门口。
赵卫东掏出钥匙开门,屋内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靠墙的小木床上铺着干净的旧竹席,崭新的铁炉子倚在墙边,樟木箱和衣柜擦得锃亮,窗户玻璃更是一尘不染,整间屋子显得格外敞亮。
阎埠贵把被褥搁在小床上,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遍全屋,啧啧称赞:“可以啊,收拾得有模有样!这炉子是新的吧?还有这箱子、衣柜,全是好物件!”
他打量一圈,见新住处一应俱全,根本用不着搬大件,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说到底,他本就不是真心来帮忙的。
“小东,还有啥要搬的不?”阎埠贵堆着笑问,赵卫东的回答,将决定他接下来的盘算。
“没了。”
听到这两个字,阎埠贵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失望。就一床被褥,能算多大的人情?压根抠不出半点辛苦费。
但他阎埠贵岂会轻易放弃?自然不会。
他搓了搓手,笑容依旧,话头却陡然一转:“小东,东西都搬完了,也算正式搬过来了。虽说还在一个院里,可乔迁新居也是大喜事,按老规矩得摆桌酒席,请院里的老少爷们热闹热闹,暖房添点人气!你打算啥时候摆?三大爷帮你操持操持?”
赵卫东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老家伙分明是变着法想蹭饭,再不济也想捞点操持酒席的好处费。
“什么老礼?让说这话的人站出来!老子搬家他连面都不露,还好意思让我请吃饭?脸怎么那么大。”
“说真的,院里也就阎老师你记着我搬家的事,还搭了把手,不过就走了几步路,怕是还没消食吧?来,吃几个山楂解解腻,别客气。”
赵卫东说着,伸手进棉袄兜,摸出四个山楂,直接塞到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看着手里个头饱满、红通通的山楂,一眼就知道这果子酸得很,偏偏他家压根用不上。向来精打细算的他,为了让家人不容易饿,家里连一点酸物都不备。
“这……小东,你这就……”阎埠贵的脸,多少有些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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