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客观说道：“大牛，这你放心。刘海中这人，毛病确实不少，官迷心窍，好面子，爱摆架子，在家里对儿子也算不上称职。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话锋一转：“论当师傅教徒弟，他绝对没话说。
他教徒弟时，虽说也会打会骂，急了甚至还会抬脚踹，但手里有真本事，就会实打实教，半点都不藏私。
只要徒弟肯学、能吃苦，他就能把真本事全教给对方。厂里他带出来的徒弟，手艺个个都不差。
这一点，院里的街坊和厂里的同事，都心知肚明。”
陈大牛听了，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能学到真本事，挨点打骂算什么。”
一旁的罗姨这时停下手里的毛线活，插话道：“听小东这么说，这位刘师傅，当师傅倒是个靠谱的。”
赵卫东点了点头，接着说道：“确实。单论当师傅，刘海中算是少有的好师傅。但要是论为人父，他就差远了，根本不合格。”
“他家有三个儿子，他就疼老大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来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对另外两个儿子，却跟捡来的一样，动不动就骂，脾气上来了还抄家伙揍，院里经常能听到他打孩子的动静。”
陈大牛和罗姨听了，都皱起了眉头。尤其是罗姨，身为人母、又做了奶奶，最看不惯这种打骂孩子的行为。
“连对亲生孩子都这态度……”陈大牛低声嘟囔。
“可不是嘛，院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赵卫东瞧着他，知道他又在为王建国内心，忙宽慰道：“大牛你别多想，建国是拜他学艺，又不是给他当儿子。刘海中对徒弟向来没话说，建国只要机灵勤快，把他当领导那般敬重捧着，准不会出岔子。”
陈大牛琢磨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能学门安身立命的手艺才是正事，其他的……就看建国自己的造化了。”
正说着，远处的下班铃声悠悠飘来。
“行了，下班咯！”罗姨手脚麻利地收起毛线针。
“走，回家！”陈大牛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赵卫东封好炉子，拎起挎包。三人说说笑笑锁上门，各自融进了下班的人潮。
厂区里，高高的烟囱依旧吐着缕缕白烟，气氛却已然松快。工人们说说笑笑，有人推着自行车，有人三五成群结伴步行，一窝蜂地朝着厂门走去。
赵卫东揣着双手，跟着人流缓步前行，心里却盘算着，空间里种下的红薯浇了灵泉水，不知何时才能发芽。
想早点有收成，晚上睡前，还得再给红薯浇一次水才行。
……
入夜，赵家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晚饭。
桌上的饭菜算不上丰盛，一筐掺了白面的窝头，每人一碗热气腾腾的稠棒子面粥，一碟飘着淡淡香油的腌萝卜条，还有中午剩下的一碗白菜炖粉条。
虽说没放肉，汤面上浮着的油花，却也看得出这菜油水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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