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从芙宁娜那令人心碎的坚持中淡出。
转而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没有歌剧院的喧嚣,没有卧室的逼仄,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幽蓝深邃的空间。
无数巨大的齿轮在虚空中缓缓转动,发出沉闷而威严的轰鸣声,仿佛是世界运转的心跳。
这是谕告裁定枢机的内部。
也是真正的水神——芙卡洛斯(神芙)所在的意识空间。
与外表柔弱、内心备受折磨的人类芙宁娜不同。
这里的芙卡洛斯,拥有着真正的神明气场。她穿着那身圣洁无瑕的礼服,赤足踏在如镜面般的水面上,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周围的水元素欢呼。
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其中倒映着的,不是眼前的虚空,而是整个提瓦特大陆五百年的沧桑变迁。
但最引人注目的,并非她的美貌。
而是她头顶那片令人窒息的“天空”。
那不是天空。
那是一把剑。
一把巨大到足以遮蔽苍穹、散发着毁灭性气息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它悬挂在芙卡洛斯的头顶,剑尖直指她纤细的脖颈,距离不过咫尺。
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某种极度压缩的高浓度能量凝聚而成。那种蓝得发紫的光芒,仅仅是透过光幕看一眼,都让人感到双目刺痛,灵魂震颤。
【这是五百年来,枫丹每一次审判所积攒的能量。】
【人们以为谕告裁定枢机只是为了产生律偿混能供给城市运转。】
【实际上,那只是微不足道的溢出。】
【真正的绝大部分能量,都被囤积在这里,被压缩,被提纯,化作了这柄足以弑神的利刃。】
【瓦尔特·杨(星穹铁道):这就是……律偿混能?这股能量密度……不可思议!哪怕是我们星穹列车的引擎全功率运转,恐怕也不过如此!这真的是在这个星球表面能汇聚的力量吗?】
【姬子(星穹铁道):这是五百年的积累。每一天,每一场审判,每一个枫丹人对“正义”的信仰,都汇聚于此。量变引起质变,这股力量如果爆发,恐怕能直接将半个大陆板块抹去。】
【钟离(提瓦特):以普遍理性而论,此剑非凡铁,乃是以“信仰”与“律法”铸就。其目标,恐怕并非凡俗之物。】
画面中。
芙卡洛斯似乎察觉到了那维莱特意识体的到来。
她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轻快、俏皮,却又带着深深歉意的微笑。
那个笑容,和芙宁娜平日里的伪装有几分神似,但却多了一份从容与坦然。
“你好呀,那维莱特。”
“虽然我们‘共事’了五百年,但这应该是我们第一次真正见面吧?”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而在她对面,那维莱特的意识体显得有些恍惚。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神明,又看了看头顶那柄悬而未落的巨剑,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芙卡洛斯……这就是你躲藏的地方?”
“你积攒这么多能量,究竟是为了什么?”
芙卡洛斯轻轻提着裙摆,在水面上转了一个圈,像是在向老朋友展示自己的杰作。
“为了什么?嗯……当然是为了‘正义’啊。”
她停下舞步,指了指头顶的巨剑,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那维莱特,你知道吗?预言是无法违抗的。天理给枫丹定下的命运,是所有人溶解,水神独自哭泣。”
“想要打破这个命运,就必须找到那个唯一的漏洞。”
“那就是……如果‘水神’这个概念本身消失了呢?”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所有观众的耳畔。
【星期日(星穹铁道):消失?等等,她的意思是……】
【黑塔(星穹铁道):有意思。不是神明死去,而是“神座”被摧毁?这在概念层面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如果神座没了,那么在这个规则体系下,对应的权柄就会成为无主之物,或者回归原始。】
芙卡洛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柄剑,不是为了杀敌,而是为了杀我。”
“准确地说,是为了杀死‘水神’的神座。”
“只有摧毁了神座,才能将原本属于古龙的大权,完整地归还给你,那维莱特。”
“只有完全体的水龙王,才拥有凌驾于提瓦特现有法则之上的力量,才能真正赦免枫丹人的原罪!”
图穷匕见。
这是一场跨越五百年的惊天豪赌。
1.分离神格与人性:创造芙宁娜,让她在台前扮演神明,吸引天理的目光,维持水神存在的假象,确保预言能在形式上继续推进。
2.神格蛰伏:芙卡洛斯藏身机器内部,忍受五百年的孤寂,只为收集这一剑的能量。
3.以身入局:在最后时刻,利用自己作为诱饵,引导那维莱特进行审判,触发死刑,引落这柄积蓄了五百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4.彻底毁灭:人死神灭,神座崩塌,古龙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