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团力量,眼神冷酷得可怕。
【空(深渊王子):这种力量……虽然污秽,虽然危险。但它足以对抗天理。这就够了。】
【空(深渊王子):只要能复活坎瑞亚,只要能让那个虚假的秩序崩塌……我不介意化身为魔。】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猛地握紧拳头,捏碎了那团能量。
轰——!
一道紫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瞬间扫过下方的魔物军团。
所有的魔物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身上的气息暴涨,双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猩红狂暴。
“吼——!!!”
终于,压抑已久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那是数万名坎瑞亚遗民在深渊力量加持下的怒吼。那是对七神、对天空岛最直接的宣战布告。
这恐怖的声浪透过屏幕传遍万界,让无数提瓦特平民吓得瑟瑟发抖。
【行秋(提瓦特):若是这支军队冲出深渊……七国之中,又有几处能得安宁?这简直是末日的前奏。】
【重云(提瓦特):妖邪之气冲天……这已经不是我可以降伏的范畴了。这种规模的邪祟,必须要仙人乃至帝君出手才行。】
【钟离(提瓦特):……以普遍理性而论,这是一场迟到了五百年的清算。但清算的对象若是波及尘世,那便是我等必须要面对的劫数。】
钟离放下了茶杯,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屏幕上那漫山遍野的魔物大军,神色凝重。
就在这时,画面中的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
这一次,镜头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正脸。
依然是那张俊朗的面庞,依然是那双熟悉的金色眼睛。
但那眼神……
太冷了。
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在那双眼睛里,你看不到对亲人的思念,看不到对过去的留恋。只有某种超越了个人情感的、名为“使命”的沉重枷锁。
他就那样隔着屏幕,仿佛在看着荧,又仿佛在看着虚空中的某个不可见的敌人。
【空(深渊王子):荧。你也看到了吧。】
【空(深渊王子):这个世界的真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旅途的终点,未必是重逢,也许是……诀别。】
【空(深渊王子):不要阻止我。如果你也站在那个篡夺者的那一边……如果你也要阻挡复国的脚步……】
铮——!
空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剑锋直指屏幕,也就是直指荧的方向。
【空(深渊王子):那我们就终点见吧。在那之前……哪怕是你,也不能动摇我的决心。】
这句话,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是宣战。
是对整个世界,甚至包括自己最亲爱的妹妹的宣战。
璃月客栈内。
荧看着那个剑指自己的哥哥,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她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落。
曾经那个总是把最好的食物留给她、在危险面前总是挡在她身前的哥哥,真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仇恨吞噬、被深渊裹挟的……王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荧喃喃自语,声音破碎不堪。
“我们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下一个世界的……为什么你要一个人背负这些……”
那种被至亲抛弃、甚至不得不与之为敌的绝望感,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一点一点地锯着她的心。
光幕的画面渐渐定格在空那孤绝的身影上,随后如镜面般破碎。
一行行带着血色的字幕浮现,为这一幕悲剧做出了注解。
【所谓深渊,不仅是地理上的无底之洞。】
【它更是人心的深渊。】
【当复仇的火焰燃尽了最后一丝人性,留下的,便只有无尽的空虚与疯狂。】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位“王子殿下”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残忍。】
【为了复仇,他不惜将神明的眷属,甚至神明本身,拖入这无底的泥潭。】
【下一幕:被玷污的信仰——逆位神像与龙灾的真相。】
荧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神明……眷属……?”
她想起了蒙德的那场龙灾,想起了特瓦林的痛苦。
“难道……那是哥哥做的?”
荧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如果连那场差点毁了蒙德的灾难都是哥哥一手策划的……那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空吗?
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