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师姐！
夏凡头皮一麻。外门的柳莺莺都差点把他带沟里，内门的师姐得是什么段位？炼气中期？后期？说不定都筑基了！这怎么玩？
“是哪位师姐？”夏凡抱着一丝侥幸问。
春晓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林晚秋。”
林晚秋？夏凡快速在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里搜索，没什么印象。但听名字，好像挺文静？
“林师姐是内门弟子中，性子最温和，修炼《素女培元篇》也最扎实的几位之一，由她指导你，最是稳妥。”春晓解释道，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温和？稳妥？夏凡表示怀疑。在这合欢宗，这些词听起来就跟“老虎吃素”一样不靠谱。
但事到临头，躲是躲不掉了。夏凡深吸一口气，回屋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麻衣，跟着春晓往怡情殿方向走去。
越靠近怡情殿，遇到的弟子就越少，但修为气息明显强了许多。偶尔有女弟子路过，看到夏凡，皆是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恍然、好奇、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火热目光，但都克制地没有上前打扰，只是远远打量着，低声交谈。
夏凡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押送进高级展览馆的稀有动物，供人评头论足。他目不斜视，心里默念《纯阳吐纳诀》，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
怡情殿东暖阁，是一处独立的小院，种着几丛翠竹，环境清幽。推开精致的雕花木门，里面暖香袭人，陈设雅致，软榻、矮几、香炉一应俱全，角落里甚至还摆着一架古琴。
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坐在窗边的矮几前，正在沏茶。她身穿一袭月白色广袖长裙，墨发如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露出纤细优美的颈项。光是背影，便已透出一股恬静安然、与世无争的气质。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身来。
夏凡呼吸一滞。
如果说柳莺莺是娇蛮俏丽的邻家小妹，苏月怜是艳绝人寰、威仪深重的女王，那么眼前这位林晚秋，便像是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古典仕女。
肌肤白皙近乎透明，眉眼清淡如远山含黛，唇色浅淡，整个人带着一种淡淡的、书卷气的温婉，眼神清澈平和，看向夏凡时，既无好奇，也无热切，只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
“夏凡师弟？”她声音也如其人，清清泠泠，如泉水击石。
“弟子夏凡，见过林师姐。”夏凡连忙行礼。这画风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有点不适应。
“师弟不必多礼。”林晚秋微微颔首，示意夏凡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将一盏刚沏好的茶推到他面前，“赵嬷嬷已与我说明情况。师弟初涉此道，前次又受惊扰，今日我们便从最基础的气机感应重新开始，循序渐进，可好？”
她语气平和，态度自然，仿佛不是在说双修实践，而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夏凡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微松了那么一丝丝。看来这位林师姐，确实比较靠谱？
“全凭师姐安排。”夏凡端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茶汤清冽，带着一丝回甘，入腹后竟有宁神静气之效。
“那好。”林晚秋放下茶盏，神情依旧平静，“请师弟伸出手。”
还是掌心相对？夏凡依言伸出双手。
林晚秋也伸出双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两人掌心相贴。
下一刻，一股清凉、精纯、却异常柔和平稳的气息，从林晚秋掌心渡入。不同于柳莺莺那带着栀子花香的、略显活泼跳脱的真气，林晚秋的真气更加凝练、沉静，如同月下深潭，清凉幽邃，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寒冷刺骨，反而有种被涤荡的舒适感。
夏凡不敢怠慢，立刻运转《阳火导引术》第二层，调动自身阳气去感应、引导。
过程异常顺利。
林晚秋对真气的控制堪称精妙绝伦，那缕阴柔气息如同最听话的丝线，随着夏凡生涩的引导，在两人手掌之间构建起一个稳定、平和的微型循环。没有柳莺莺那种时不时的躁动和吸力，也没有任何挑动人心的旖旎暗示，纯粹就是真气层面的交融与熟悉。
夏凡甚至能感觉到，林晚秋似乎在主动配合他、引导他，帮助他熟悉这种气机交互的感觉，修正他运行路线中的细微差错。
这哪里是“实践”？这简直是手把手的贴身教学！还是顶级名师一对一辅导！
夏凡心中大定，甚至有点感动，看来合欢宗也不全是“狼”。
他放松心神，更加投入地感受着这种纯粹的气机流转。同时，那反向炼化的口诀也悄然运转起来。
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只剥离炼化循环过程中自然逸散出的、极其微末的能量余波。因为林晚秋的真气控制得太好，逸散的能量极少，炼化起来也格外困难，收获微乎其微。
但夏凡并不失望。安全第一！能平平稳稳地“上课”，顺便蹭一点点经验值，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还要啥自行车！
时间在宁静的气机交融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林晚秋率先缓缓撤回真气，松开了手。
“师弟悟性不错，基础也比赵嬷嬷说的扎实些。”林晚秋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只是《阳火导引术》的运行尚有些滞涩之处，尤其是‘手少阳三焦经’与‘足厥阴肝经’的衔接，需多加体会。”
夏凡连忙应是。心中暗惊，这林师姐眼光真毒，一下就点出了他目前修炼的难点。
“今日便到此吧。”林晚秋起身，依旧是那副清淡模样，“三日后此时，师弟再来。届时，我们尝试在‘膻中穴’构建临时气桥，进一步体会气海交感之妙。”
膻中穴？那可是胸口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