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缕粉色气息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实,带着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律,与他自身的纯阳真气并不冲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缓慢旋转的平衡。
而且,随着这缕粉色气息的存在,他发现自己对天地间灵气的感应,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丝?尤其是对阴柔属性的灵气?
“这……这是?”夏凡惊呆了。苏月怜那缕恐怖的姹女元阴真气,不仅没弄死他,反而留了点什么在他体内?
“醒了?”苏月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凡抬头,看到苏月怜依旧站在那里,绝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凤眼深处,却翻涌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疑惑,有审视,甚至还有一点点极淡的狂热?
“宗……宗主……”夏凡声音嘶哑。
苏月怜走到他面前,弯腰,伸出玉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迅速抚平了他神魂的震荡和经脉的灼痛。
“你很好。”苏月怜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慵懒酥媚,但夏凡却能听出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郑重,“非常好。超出本座预料的好。”
她看着夏凡,仿佛在重新评估一件绝世瑰宝。
“今日之事,不得对任何人提及。”苏月怜语气转冷,“包括赵嬷嬷。你体内那点东西,好生温养,对你日后修行,或有裨益。”
“是。”夏凡低头应道。他当然不敢说。
苏月怜直起身,挥了挥衣袖:“回去吧。好好养伤,巩固修为。你的‘实践’暂时延期。待你修为稳固,本座另有安排。”
说完,她不再看夏凡,紫影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夏凡独自坐在空荡荡的授业斋里,摸着眉心残留的凉意,感受着丹田那缕奇异的粉色气息和虚浮的修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后怕,疑惑,还有莫名的亢奋?
他好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然后因祸得福?虽然这“福”来得莫名其妙,代价惨重。
但苏月怜最后那眼神……夏凡打了个寒颤。
“另有安排……”
他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捡起地上那件带着异香的紫色披风。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望了望门外依旧被粉色烟霞笼罩的天空。
“这合欢宗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他裹紧披风,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苏月怜那件带着异香的紫色披风,夏凡没敢留着,洗干净后托春晓悄悄还了回去。开玩笑,宗主的东西是能随便私藏的吗?万一哪天被误会有点什么“非分之想”,那乐子可就大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夏凡过上了穿越以来最“规律”的日子。
白天,洗衣“大业”照旧,只是他现在修为到了炼气三层(虽然虚浮,但架子在),用真气操控水流和刷子简直不要太轻松,不仅效率奇高,洗出来的“战略物资”还倍儿干净透亮,自带一股淡淡的阳和暖意,深受各位师姐好评,间接导致他的“工作好评率”和“被投喂零食率”直线上升。
晚上,则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有了苏月怜那缕神秘的淡粉色气息盘踞在丹田,他修炼《纯阳吐纳诀》时,总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劲。
效率似乎更高了,对灵气的吸收范围好像广了那么一点,尤其是对月华和某些阴属性灵气的感应,变得异常敏锐。但偶尔,那缕粉色气息会轻轻波动一下,勾得他体内阳气也跟着蠢蠢欲动,有点心浮气躁。
“这玩意儿……该不会是颗定时炸弹吧?”夏凡内视着那缕安静旋转的粉色气息,心里直犯嘀咕。苏月怜说“或有裨益”,可没说是福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