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鼎内药液只是翻滚加剧，颜色从诡异的绿色向着暗红色转变。孙长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里念念有词：“火候……对，就是这个劲儿！稳住！”
夏凡不敢分心，持续输出。渐渐地，他感觉到药鼎内传来一股不弱的吸力，主动吸取他的真气，同时，一丝丝驳杂的、带着各种草药特性的燥热气息，也顺着真气连接，反向渗入他的体内。
这气息一入体，就开始横冲直撞，带来灼痛和麻痒。夏凡吓了一跳，差点中断输出。
“别停！吸收它！用你的功法炼化！”孙长老喝道，“这可是‘龙虎合欢散’的药性精华！虽然暴烈，但对你这种纯阳路子的小子是大补！比那什么固阳丹强百倍！”
大补？夏凡将信将疑，但此刻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分出一部分心神，运转《纯阳吐纳诀》，尝试炼化那些渗入体内的燥热药力。
过程痛苦，如同吞了一肚子烧红的炭火。但炼化之后，转化为的精纯阳气，却也异常可观！丹田内那虚浮的真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连那缕粉色气息，似乎都活跃了一丝，帮着“梳理”那些暴烈的药力。
有效！真的有效！而且效率不低！
夏凡精神大振，更加卖力地输出真气，同时疯狂炼化反哺回来的药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鼎内的液体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纯粹的、如同熔岩般的暗金色，咕嘟声也变得低沉有力，散发出一种奇异馥郁的香气，闻之令人气血加速，精神亢奋。
夏凡已经汗流浃背，真气消耗巨大，但收获也同样巨大！修为不仅彻底稳固在炼气三层巅峰，甚至向着四层的瓶颈发起了冲击！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狂暴药力的“淬炼”，他的纯阳真气似乎更加精纯凝练，运转起来如臂使指。
“成了！”孙长老猛地一拍巴掌，兴奋得手舞足蹈，“就是这个成色！就是这个味儿！龙虎交汇，阴阳初融！哈哈哈哈！赵老婆子，看你还敢说我炼的是春药！”
她一把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几大口，然后对着药鼎连打数个玄奥的法诀。鼎内暗金色的药液迅速凝结，最终化作九颗龙眼大小、表面有着红金两色纹路、散发着炽热与奇异香气的丹丸。
孙长老用玉瓶收起丹药，这才看向瘫坐在地上、气喘如牛的夏凡，脸上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小子，不错！你这真气，果然比童子血好使！够劲，够纯，还带点说不清的调和之力！”她走过来，丢给夏凡一个小玉瓶，里面有三颗丹药，正是刚出炉的“龙虎合欢散”。
“喏，说好的，分你三颗。省着点用，药力猛，一次半颗就够你折腾了。修炼时服用，可淬炼真气，冲击瓶颈。当然，若是想用于‘实践’……”她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猥琐笑容，配合那一脸黑灰，格外惊悚。
夏凡接过玉瓶，手还有点抖。这玩意儿……真能吃？
“另外，”孙长老又摸出一个小一些的青色玉瓶，扔给夏凡，“这是‘清心辟毒丹’，能解百毒，清心静气。你刚才吸收了不少驳杂药力，虽然炼化了，但难免有残留火毒，服一颗，有好处。”
这还像句人话。夏凡连忙道谢，当场服下一颗清心辟毒丹。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意弥漫，果然将体内的些许燥热余毒涤荡干净，神魂也为之一清。
“行了，没你事了，滚吧。”孙长老摆摆手，又抱起她的酒葫芦，对着药鼎剩下的残渣研究起来，嘴里嘀咕着，“下次试试加点‘幻情菇’？或者‘蚀骨花’？”
夏凡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一溜烟跑出了百草园。直到回到自己杂物间，关上门，他才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看着手里两个玉瓶，一个装着三颗“龙虎合欢散”，一个还剩两颗“清心辟毒丹”，夏凡心情复杂。
今天这趟，差点被放血，差点炸鼎，但收获似乎也不错？
他倒出一颗“龙虎合欢散”，红金纹路在掌心微微发光，炽热的药力隔着玉瓶都能感受到。
“龙精虎猛，夜夜笙歌？”夏凡撇撇嘴，将丹药收好，“小爷我现在只想保命和升级！”
不过，这丹药蕴含的精纯阳和药力，对他修炼《纯阳吐纳诀》确实是大补。还有那清心辟毒丹，关键时刻能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