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连忙摆手：“沈师姐言重了，分内之事。”
沈心棠摇摇头，没再多说，只是又对林晚秋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离开了静室。
看着她的背影，夏凡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成就感。这才是“调和”之道的意义所在吧？真正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
“休息片刻。”林晚秋递过来一瓶恢复真气的丹药，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疏离，“明日，还有两位。”
夏凡接过丹药服下，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调息。
三天，三位“患者”，三种不同的症状，三种不同的应对。从紧张到手忙脚乱，到渐渐摸索出门道，找到节奏。
这“首席调和医师”的活儿，好像……越来越有点意思了。
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些过于“热情”的“诊金”和某些患者自带的“调戏”。
第四天，夏凡的“诊室”挪到了冷霜负责的演武场旁一间僻静石室。
患者：赵青。一位在之前魔道袭击中，为掩护外门弟子撤退，硬抗了魔头一击，伤了本源、导致阳气萎靡不振的筑基初期执事。
当夏凡在冷霜的陪同下走进石室时，赵青已经等在那里。他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面容方正，肤色带着久伤未愈的苍白，眼神沉稳却难掩疲惫，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执事服，坐姿笔挺，看得出曾经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见到夏凡，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夏师弟，冷师姐。”赵青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有些沙哑。
“赵师兄。”夏凡连忙还礼。面对这位为宗门负伤的师兄，他收起了平日的跳脱，态度端正了许多。
“夏师弟不必拘礼。”赵青摆摆手，重新坐下，开门见山，“我的情况，冷师姐想必已说明。本源受损，阳气亏虚，寻常补阳丹药效果甚微，且虚不受补。听闻师弟身负精纯阳和之气，或有奇效。今日便要麻烦师弟了。”
他说得干脆利落，但夏凡能感觉到他语气中那点不自然。毕竟，让一个比自己修为低、年纪小的师弟来“调理”自己，还是以这种方式，对于一位曾经颇有地位的筑基执事来说，心理上恐怕不太好受。
“赵师兄言重了。师兄为护宗门受伤，弟子略尽绵力，理所应当。”夏凡诚恳道，“请师兄放松，我先探查一下师兄体内具体情况。”
冷霜抱剑立于门侧，冰蓝眸子扫过两人，算是默认了夏凡的主导。
夏凡走到赵青身后，伸出右手，掌心虚按在他后背“灵台穴”上。这个位置关联脏腑本源，是探查阳气状况的关键之一。
赵青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夏凡将一缕极其温和、细若游丝的纯阳真气，缓缓渡入赵青体内。
真气一进入，夏凡便暗暗心惊。赵青的经脉比炼气期弟子宽阔坚韧许多，不愧是筑基修士。
但此刻，这些经脉却显得有些“空旷”和“干涸”，原本应该奔腾流淌的阳和真气，如今只剩下稀薄黯淡的几缕，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在经脉中无力地飘荡。
而在丹田深处，代表生命本源的气海位置，更是能感觉到一种深刻的“虚弱”与“裂缝”，仿佛一口漏了底的缸，无法储存和转化足够的阳气。
这伤势，确实棘手。不是简单的“缺阳”，而是“存不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