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夏凡却摆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用语言沟通,而是缓缓运转《纯阳吐纳诀》,将自身那精纯平和的纯阳真气,以一种极其温和、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方式,缓缓释放出来。
淡金色的阳和气息,如同初升的朝阳,温暖却不灼人,缓缓向着石屋弥漫而去。
屋内那股狂暴的阳气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源却性质迥异的阳和气息吸引了,躁动稍稍平息了一些。
“你……”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你的阳气……为什么不一样?”
有门!
夏凡心中一动,继续维持着真气释放,语气依旧平和:“弟子修炼的功法特殊,阳气较为平和。感应到师姐体内阳气躁动,似乎……颇为痛苦。弟子或许可以帮师姐疏导一二。”
屋内沉默了很久。
就在夏凡以为又要被骂“滚”时,石屋的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一条缝。
一只苍白、瘦削、指节分明的手,扶在门边。紧接着,一张脸从门缝后露了出来。
夏凡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即使苍白憔悴,即使眼中布满血丝和戒备,即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也无法掩盖这张脸的绝美。
柳如烟的容貌,竟与沐晚晴有几分神似,都是那种温婉清丽的美人长相。但沐晚晴的美是温柔似水、纯净无瑕;而柳如烟的美,却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名花,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倾城姿容,却染上了疯狂与痛苦的痕迹,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的美感。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的凤眼,此刻却布满血丝,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夏凡,充满了审视、戒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对阳气的渴望。
夏凡稳住心神,按照“心得”指导,微微垂下眼帘,不与她对视,同时将纯阳真气收敛得更加温和。
“你……进来。”柳如烟的声音依旧沙哑冰冷,但少了几分杀意。
夏凡心中松了口气,迈步上前,在冷霜警惕的目光中,缓缓走进了石屋。
屋内比外面更加简陋,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个蒲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与药味混合的古怪气息。
柳如烟已经退到了石屋角落,与夏凡保持着最大距离,双手抱臂,身体微微紧绷,眼神依旧锐利地盯着他。
“你说……能帮我疏导阳气?”她冷冷道,“怎么疏导?”
夏凡在离门口不远处的蒲团上坐下,依旧垂着眼帘:“若师姐信得过,弟子可以尝试以自身真气为引,引导师姐体内过剩的阳气归入正轨,化解燥热。过程可能需要接触师姐的经脉,但弟子会尽量温和。”
柳如烟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戒备与挣扎不断交替。最终,对缓解痛苦的渴望似乎占了上风。她咬了咬苍白的下唇,走到石床边坐下,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苍白瘦削,手腕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皮肤下隐隐有赤红色的气流窜动,显示着体内阳气的狂暴。
“只许碰手腕。”她的声音依旧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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