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管局审讯室内，
高衍和苏钱坐在一起，
两人对面，
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男人，挺年轻的，
穿着一身针织衫，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戴了一副黑框眼镜，
尤其是相貌，
就算比不上明星，也可以自豪地说一声帅气了，
而他之所以被抓进妖管局，
也和他的帅气的相貌有关。
简单来说，
他触犯的罪叫做“进行非法援助交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高衍朝他说道，“姓名。”
“周元。”
“性别。”
“男。”
“纲目族属。”
“衣鱼。”
高衍停住记录的笔，问道：“衣鱼是什么鱼？”
周元尴尬道：“我是昆虫纲的，不是鱼。”
苏钱解释道：“衣鱼是一类较原始的无翅小型昆虫，常生于书柜、书架、书捆、地板缝、旧书堆间隙及旧书中，是各地图书馆里普遍存在的重要档案图书文物害虫，也就是普通人常说的书虫、吃书虫。”
说罢，苏钱啧啧称奇道：“衣鱼妖，这这我还是头回见，我听说，衣鱼妖常年吃书，肚子里全是墨水，个个都能成为大学者，在古代甚至出了好几位著名的读书人、诗人，还有衣鱼妖官拜宰相。”
说着，苏钱哼了一声，“可你呢？居然去做非法援助交易，傍富婆，一点风骨都没有。”
周元听罢，低着头不说话，
半晌，
两人才听见，
周元居然在轻轻啜泣，
“大男人的，哭什么？”苏钱没好气道。
周元抬起头，微微笑道：“让两位见笑了。”
“老实交待吧，你做这种事多久了？”
周元叹了口气，道：“不久，也就半年。”
“为什么做这种事？”
周元苦笑道：“没办法，活不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不傍富婆就活不下去了？”苏钱鄙夷道，
周元也不恼，沉默了一下，问道：“能给支烟吗？”
“审讯室内不允许抽烟。”
周元点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我原本是个写小说的……”他开始缓缓说了起来，“我从小就喜欢看书，尤其是小说，年轻时候，网络还不发达，晚上在被窝里，举着手电筒，通宵达旦看武侠小说。”
“从小到大的梦想，都是写小说，大学毕了业，网络文学盛行，我就开始在网上写起了小说。”
高衍听罢问道：“那为什么没写了？”
“唉，原因很多……”他叹了口气，“现在这年头，网络小说讲究一个快节奏，就是爽文，你懂吗？”
“我有些跟不上这种节奏，我习惯慢条斯理的去写，一点点写，结果就是，别说读者没耐心看，就连编辑都不看好，说没有商业价值，我的稿子连签约都没有资格。”
“后来，我学乖了，就强迫自己，按照着编辑说得方式去写爽文，还行，签约了。”
“我也没什么不满的，市场这种东西，存在即合理，说实话，我还挺高兴的，签约了就能上架，能拿稿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