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周元抹了抹眼泪，
“可没想到啊，上架那天，晴天霹雳，我就只有五个订阅……”
“你知道吗？五个订阅啊，一个月下来赚的钱，买盒三块钱的炒饭都不敢加鸡蛋的。”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很多人看盗版，盗版网站猖獗，作者一毛钱都拿不到。”
“其实，我一开始不觉得有什么的，毕竟有些学生，就像我当年一样，没什么钱，
只要有他们的支持就够了，
等以后他们能自己赚钱了，
那时候，能为自己喜欢的作者支持正版就好，
可后来，
我发现有些人，他们会将免费视为一种理所当然，
甚至会去嘲笑辱骂那些愿意花钱支持正版的人，
唉。”
两人听得不禁都有几分同情了。
苏钱说道：“正版意识，版权意识是该慢慢普及开来了。”
“后来，我换了个网站，开了新书，那会成绩倒是不错，一个月能赚个几千块，总算有了盼头。”
“可好日子还没几天，又传来了净网的消息，短短一夜间，我被举报了……”
“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搞颜色啦，隐射现实啦……我的书就那样被封了。”
周元显得很伤心，
“我花了很多心血的书被封以后，一时没了收入，只好去了工地搬砖，”
“后来的事就不说了，家里有些困难，得花不少钱，靠我搬砖的钱根本不够，正好有富婆看上了我长得不错，我……我就走上了邪路。”
说完，周元望着刺眼的灯光，
喃喃道：
“我知道自己回不了头，
有时候，
看着满地散落的六味地黄丸，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我突然怀念起了工地上的砖，虽然烫手，但腿不抖……
我还记得那个炎热的夏天，
富婆家的空调有点凉，我的腰也有点疼，
钢丝球刷不走我心中的迷茫，快乐火烧不尽我满腔的悲伤，
那天富婆出乎意料的强，我躺在床上，甚至不知道，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
高衍：“……”
不愧是写小说的，能把傍富婆都说得这么文艺。
苏钱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你的罪名成立，准备交罚款，在这里蹲半个月吧。”
周元开始呜咽起来，
随后放声大哭，
“我知道，我已经失去了读书人的风骨，我甚至不配当一只书虫……”
“可……”
他抬头，痛哭流涕，
但目光倔强，
就如当年，
躲在被窝里读武侠时一样，
泣不成声，
“我真的好想写小说，哪怕是写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