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食堂主任张东升听说领导要来开小灶，顿时喜出望外，拍着胸脯向李副厂长保证：“领导放心！今天一定让您和贵客吃得满意、喝得尽兴！”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冲进后厨，一眼看到刚炒完大锅菜、正跷着二郎腿坐在条凳上喝茶休息的傻柱，当即扯着嗓子喊道：“傻柱！快点！待会儿有食材送过来，你把看家本事都拿出来！中午厂长要带客人来咱们这儿吃小灶！”
傻柱喝了口热茶，不紧不慢地吐掉茶沫，说道：“主任，放宽心！我做的菜，保证让领导们吃了还想吃！”
见他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张东升急得直跺脚：“傻柱！我跟你说，要是领导满意了，咱们二食堂的福利待遇就能提一大截！要是出半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张东升急匆匆走后，傻柱才放下豁了口的搪瓷茶缸，慢慢站起身。
他虽只是个厨子，却也清楚，让领导满意绝非小事。
“你们几个，赶紧把灶台收拾干净，给我腾地方！领导要来吃小灶，都上点心！”他朝着后厨的几个帮厨大声喊道。
临近中午，李副厂长带着几位客人走进二食堂的包间。
人群中，赫然有许大茂的身影。
上次放电影时，领导一时高兴，随口喊这位放映员上桌作陪。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夫虽不算熟练，却意外说到了领导心坎里。
更何况，李副厂长最近听说，许大茂未来的老丈人，竟是轧钢厂当年的大股东娄半城。
虽说娄半城早已风光不再，如今也不过问厂里的事，但厂里还有不少人念着他的旧情。
反正找人陪酒也是陪，不如卖许大茂一个面子，李副厂长索性把他也叫上了。
包间里，众人互相敬酒，欢声笑语不断。
许大茂左右逢源，嘴巴甜得像抹了蜜，一番溜须拍马的话，说得几位客人眉开眼笑。
可李副厂长的心，却没放在这场饭局上。
他的目光总停留在忙着端茶倒水的寡妇身上，越看心里越痒痒。
轧钢厂有几千号人，女职工虽不算多，但也不少，寡妇也有几个。
可像眼前这样年轻俊俏的，李副厂长进厂里还是头一次见到。
许大茂毕竟没怎么跟领导喝过酒，没一会儿就没了话，场面隐隐有些冷清。
他脑子转得快，连忙站起身陪着笑脸说：“各位领导先聊着，我去后厨看看菜的情况，催他们快点上菜。”
走出包间后，许大茂一边走，一边绞尽脑汁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活跃气氛。
刚拐进后厨门口，他就愣住了——掌勺的竟是傻柱。
许大茂和傻柱向来不和，平日里连二食堂的门都懒得进，只知道这小子厨艺不错，却没想到他竟是二食堂的大师傅。
“哟，傻柱？”
许大茂梗着脖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走了进去，眼神里满是嫌弃地打量着傻柱。
“你穿的这是什么？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油烟味，怕是好些天没换洗了吧？”
他说着特意凑到傻柱跟前，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随即猛地后退几步，抬手捂住鼻子，脸上满是厌恶：“啧啧，都快馊了！”
其实傻柱的衣服虽有些旧，却远没到许大茂说的地步，不过是沾了些油渍，几日没换罢了。
“嘿！许大茂你小子胆子不小！后厨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傻柱把炒勺往锅边一敲，“哐当”一声脆响，转头对旁边的帮厨厉声呵斥：“谁让他进来的？赶紧把这无赖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