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于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番茄酱上周就被你吃光了,想吃番茄鸡蛋面,得等明年番茄上市才行。”
这番茄酱的做法还是林辰教她的,没想到第一次做就成了,只可惜那时瓶子少,做出来的量本就不多。
“那……那你们看着弄!反正我要吃好吃的!”于海棠瘪了瘪嘴,琢磨半天也想不出别的吃食,没精打采地缩回了屋里。
“这丫头,真是仗着怀了孕,越来越没规矩了。”于莉无奈摇了摇头,推着自行车继续往前走。
林辰笑了笑:“一周也就这么一顿饭,顺着她便是。”
于海棠只有周六傍晚才从学校回来,晚饭是于莉早就备好的,她根本没得选;
第二天的早饭本就不算正经正餐,基本都是随便对付一口。
算来算去,也就中午这一顿,能顺着她的心意做些好吃的。
两人骑着自行车,顶着凛冽寒风穿街过巷,一路蹬车到了朝阳门的人和胡同。
这几天,林辰已经来这儿好几次了,跟附近街坊打听着周边院子的情况。
很快,两人便找到了那处打算相看的院子。
眼前是一扇暗红色木门,红漆斑驳脱落,门上的两个铜门环早已不见,只留两个锈迹斑斑的圆洞。
“这院门,破得也太离谱了。”于莉停下车,皱着眉打量着木门。
“跟周围的院子比起来,确实寒酸了些。”林辰的目光扫过院墙,“先进去看看再说,能买就买,不行就当出来散散步。”
说罢,他走上前抬手拍了拍门板。
木门看着厚实,拍上去的声音却闷闷的,林辰干脆抬脚对着门板踹了两下。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喊叫声:“来了来了!催什么催!急着投胎啊!”
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带着拖沓的声响。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门口站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人,瘦得像根晾衣杆。
林辰此前从旁人嘴里打听得知,这院子的主人是个瘦子,却没想到瘦到这般脱形的地步。
难怪胡同口茶摊的大爷说,这人打小吃喝嫖赌抽样样占,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如今还活着,都是祖宗保佑。
男人披着一件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羊皮大衣,头发乱如鸡窝,眼角还糊着两坨眼屎,瞧着邋遢极了。
他见到林辰和于莉,上下打量一番,皱着眉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来买院子的。”林辰也皱起了眉。
“哟!贵客!真是贵客啊!”瘦男人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弓着腰,满脸堆笑地往院里让,“快请进!快请进!”
两人跟着进了院子,眼前的景象让林辰心里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