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空应道,顿了片刻,语气有些迟疑,“将军……还有一事。”
“说。”
玉兆那头沉默了几息,才传来驭空压低的声音:“方壶战场上,那个出手的人……是苏辰,对吗?”
景元眼中精光一闪。
他还没问,驭空竟主动提起了。
看来这丫头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如何确定?”
景元不答反问。
“我亲眼所见。”
驭空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他救了我,也救了采翼。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我认得他的身形,听得出他的声音。
而且……采翼也认出来了。”
景元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果然。
“你之前可知他有如此实力?”
“不知。”
驭空回答得干脆,“我认识他十年,只知他是巡猎行者,有些本事,但绝想不到……他能强到这种地步。”
这话说得坦荡,景元听得出其中没有隐瞒。
他沉吟片刻,道:“驭空,你与苏辰交好。
依你看,他此番出手,是出于何意?”
玉兆那头又沉默了一会。
“将军是想探他的态度?”
驭空直白地问。
“聪明。”
景元笑了,“如此人物隐于罗浮二十余年,不显山不露水,此番却为解方壶之困悍然出手,甚至不惜直面帝弓光矢。
他的立场、意图,对仙舟至关重要。”
驭空深吸一口气:“将军,我只说我的看法。
苏辰此人,性子淡泊,不喜纷争。
他在罗浮这些年,除了与我和白露等少数几人往来,几乎不与外人接触。
此番出手,依我看……更多是不忍见方壶生灵涂炭,加之飞霄和我在战场,他才破例。”
“破例……”景元咀嚼着这个词,“也就是说,他本不愿显露实力?”
驭空肯定道,“他怕麻烦。
将军若要去见他,最好……别摆官架子,别带太多人,也别提什么招揽封赏。
就当是朋友拜访,或许还能说上几句。
若以将军之尊、仙舟之名去压,他恐怕会直接闭门谢客。”
怕麻烦。
景元记下了这三个字。
“我明白了。”
景元点头,“你且安心返回,苏辰之事,我自有分寸。”
驭空顿了顿,又道,“将军,还有一事……飞霄说,战后会来罗浮。”
景元眉梢微挑:“哦?”
“她说……要谢谢苏辰。”
驭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毕竟苏辰救了月御将军,也救了方壶。”
“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