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落的桃花撞进教室,哄笑声里藏着他的心事,当“刘沐子”三个字爬满白纸,宿命的齿轮,才刚刚开始转动。
粉白的桃花瓣顺着窗缝飘进来,落在张启鑫的发梢。他趴在课桌上,眉峰轻轻蹙着,像是坠入了甜软的梦境。
“嘿,小孩,你咋又睡了?”梦里,刘沐子的声音清清脆脆,带着点嗔怪的笑意,“一天就六节课,节节课都睡,可真是只贪睡虫!”
张启鑫在梦里咧开嘴,伸手想碰她的衣角,却怎么也够不着,只能喃喃道:“沐子,能见到你真好。”
“砰!”一本厚厚的课本朝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张启鑫猛地惊醒,带着未散的迷蒙抬头——班主任踩着高跟鞋站在桌旁,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他瞬间蔫了,没敢抬眼,乖乖低下头。
座位上的同学纷纷小声嘀咕:“也就班主任能治住他”“这下又要遭殃了”。
班主任扫来一道“死亡凝视”,全班瞬间鸦雀无声。她刚要开口,另一朵桃花瓣慢悠悠飘下来,正好落在张启鑫摊开的手心里。
不知是谁先憋笑出声,课堂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哄笑,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班主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攥着课本狠狠敲击桌面,怒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张启鑫!桃花瓣落你手里就笑?有什么好乐的!这么喜欢笑是吧?行,去我办公室写‘哈哈’,一千遍!气死我了!其他人安静,继续上课!”
张启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从教室后排踱回座位,抓起纸和笔,慢悠悠朝办公室走去。
“学校怕不是跟桃花有仇,种这么多——明知道咱张哥对桃花最上心。”刘斩望着他的背影,凑到林渺苗耳边嘀咕。
“你跟我说话呢,还是在自言自语啊,唠神?”林渺苗推了推眼镜,顺手摘下鬓边沾着的桃花瓣。
“哎,臭眼镜,跟你说正经的!”刘斩用胳膊肘顶了顶她,“为啥咱校桃树这么多啊?”
“我听学长说,以前这个班的学生爱吃桃子,吃剩的桃核随手扔窗外,学校没管,那些桃核竟硬生生发了芽,长成了现在这一片桃树。”林渺苗压低声音。
“这说法也太疯狂离谱了吧?”刘斩挑眉。
“种子的生命力多顽强啊,岩石缝里都能扎根,何况是桃核?别唠了,等会儿老班过来,谁都没好果子吃。”林渺苗赶紧打住话头。
班主任的办公室远在第一教学楼,隔着第二教学楼和一个篮球场。这边阳光充足,那边却昏暗得很——几棵高大的松树遮天蔽日,把光线挡得严严实实。
走出教室,张启鑫望着漫天飞舞的桃花瓣,轻轻叹了口气:“又是桃花……刘沐子要是在这儿,肯定开心坏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走出第四教学楼,篮球场方向走来一个短发女孩,蓝白校服裤衬得身形纤细,背影和发型竟和刘沐子一模一样。张启鑫心头一热,快步跑了过去,凑近了才发现不是——可那身形、那短发,实在太过相似。
一阵失落涌上心头,他边走边回想和刘沐子相识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就到了班主任办公室。甩了甩头,他拿起笔,开始在纸上写“哈哈”二字。
或许是太过思念刘沐子,或许是思绪飘远,纸上的“哈哈”渐渐变成了“刘沐子”,一笔一划,直到下课铃响,他都没察觉。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推门的吱呀声,张启鑫才猛然回神。低头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刘沐子”,笔尖还停留在最后一个字的末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