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急切地喊出，高肖源的动作猛地一顿。
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张启鑫抓住机会，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声音冷了几分：“我总算想起来了，刚刚在路上偷袭我的人，就是你吧。”
高肖源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看向何颖的目光却满是质问：“是不是他逼你过来的？是不是？”
“不是！”何颖急得眼泪掉了下来，拼命摇头，“是我自愿的！你们别打了好不好！”
可在高肖源眼里，这副模样，分明就是被张启鑫威胁后的委屈。他心头的怒火更盛，下手也越发狠戾。张启鑫也来了火气，只觉得高肖源不可理喻，两人扭打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
远处的相机快门声，依旧在无声地响着，将这场闹剧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严厉的声音划破喧闹的操场：“你们两个！立刻住手！”
是巡查的老师，正举着扩音喇叭，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高肖源和张启鑫这才停了手，两人衣衫凌乱，脸上都挂了彩，喘着粗气怒视着对方，眼底的火气丝毫未减。
巡查老师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皱着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沉声喝问：“干什么呢？聚众打架？”
何颖吓得心头一跳，连忙抢上前打圆场：“没有没有老师！他们就是在进行男人间的比试，闹着玩呢！”
“比试也不行，”老师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语气更沉，“你哭什么？”
何颖脑子飞快转了转，抬手抹了抹眼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是他们刚才在聊小说，说里面的女主和反派对决的桥段，太戳人了，我没忍住。”
巡查老师将信将疑地打量着三人，又瞥了眼地上散落的铁架零件，语气严厉了几分：“比试也不行，还敢在这儿偷懒？耽误下午操场活动的准备进度！”
张启鑫和高肖源连忙敛了神色，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高肖源偷偷冲何颖比了个大拇指。
张启鑫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解释：“老师，是她怕我们渴，特意给我们送水来的，刚歇了没两分钟。”
巡查老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丢下一句“抓紧干活”，便转身走远了。
脚步声彻底消失后，高肖源狠狠剜了张启鑫一眼，丢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便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张启鑫看着他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地嘀咕：“我又哪儿招惹他了？”
与此同时，远处的相机快门声戛然而止。阴影彻底吞没了那道举着相机的身影，那人眼底淬着一抹旁人看不懂的冷笑意。
他没急着离开，反而靠在墙角，听着远处渐息的争执声，直到确认巡查老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才转身钻进了空无一人的教学楼。
顶楼废弃的储物间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亮他的侧脸。一只手飞快翻动着相机里的照片，特意挑出几张角度刁钻的——张启鑫挥拳的凌厉瞬间、高肖源捂着鼻子狼狈不堪的模样、何颖红着眼眶拼命拉扯的画面，甚至连张启鑫耳根泛红躲开毛巾的那一幕，都被他精准截下。
他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给每张照片都加上了刺眼的滤镜，又在下方配了几句模棱两可的文字注解，随后点击打印。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张带着恶意的照片。
夜色渐浓时，那道身影悄然摸进医务室，趁着无人注意，将一叠照片轻轻放在了刘沐子的办公桌上，转身便消失在了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