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1 / 1)

石阶上的踉跄晃碎了月色,晚风里的低劝混着心跳声,少年咬紧牙关的倔强背后,是无人知晓的心事与牵绊。

张启鑫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比他妈妈当年攥在掌心的那份卷边简历,还要压得人喘不过气。刘沐子咬着牙撑着,指尖触到张启鑫颈侧的皮肤,一片滚烫。

才惊觉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再这么硬撑,两人都得栽在半路。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倒在路边的石阶上,掌心贴着他汗湿的脸颊轻轻拍打,声音发颤:“会好的,我送你去医院,你别睡,好不好?”

说着,她慌慌张张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机身,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张启鑫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涣散,却死死扣着她的手,抢过手机攥在掌心,声音虚弱得像一缕烟:“不去医院……我这辈子都不……不去医院。”

尾音落下去时,他嘴角扯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

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抗拒和忧伤。

刘沐子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血痂,心疼得发紧,又气又无奈:“为什么?你伤得这么重!我偏要打!”

她伸手去夺手机,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背,就听见他软着声劝:“我没事……你看,我还能自己走。”

话音未落,他撑着石阶摇摇晃晃站起来。

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脚下一软,“啊”的一声闷响,重重摔在地上。

刘沐子的心像被揪了一下,再也顾不上他的抗拒,抢过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张启鑫趴在地上,手还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

声音飘着气音,又急又哑:“别……别叫救护车……我真的没事……”

方才硬撑着站起来摔的那一跤,早把他仅剩的力气摔得干干净净。

身上的伤处像火烧似的疼,他连挣扎的劲儿都没了。

只能任由刘沐子半扶半架着,一路磕磕绊绊地走。

总算等来了救护车。

看着那抹刺目的红蓝光,张启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像是坠入了冰窖。

救护车的鸣笛声搅碎夜色,刘沐子看着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将张启鑫抬上担架,刚想迈步,却被告知空间有限。

车门“砰”的一声合上。

她站在原地没动,晚风裹着街边路灯的昏黄扑在脸上。

他方才死死攥着她手腕的力道还残留在皮肤里,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翻来覆去——他明明疼得站都站不稳,为什么偏要拼了命地抗拒医院?

张启鑫瘫在担架上,目光黏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身上的伤疼得他直抽气,心里的委屈更是翻江倒海。

可他偏不肯示弱,死死攥着拳头,把涌到眼眶的泪意压了下去——凭什么,命运要这么对他。

恍惚间,九年前的画面撞进脑海。

那时的妈妈,满心都是对医学的执念,攥着那份薄薄的简历,日日穿梭在医院的走廊里。

有次她出门时没把他留在家里,带着他一起去了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裹着各种说不清的气味涌进鼻腔。

他缩在妈妈身后,只看见她把简历递到穿白大褂的人手里,嘴唇翕动着说着什么,他一句也听不懂。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妈妈才松了口气,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脸颊,眉眼弯成月牙:“我的小福星,妈妈成功啦。”

回家的路上,妈妈的脚步轻快,却在推门的瞬间沉了下来。

她蹲在他面前,语气郑重得不像平时:“以后妈妈要去上班了,在家要乖,有事就找隔壁的奶奶帮忙。妈妈会很忙,别给我打电话。”

那是他最后一次听见妈妈的叮嘱。

从那天起,妈妈再也没有回过这个家。

九年光阴倏忽而过,这条路竟没添半分新痕。

尤其是那座医院,依旧是他不愿踏足的模样,门口那排矮松,连长势都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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