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年男子衣袍下摆处,确实有一小块明显的污渍,像是被泥水溅到。
锦衣青年指着那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厉声道。
“给我抓住她!卖到娼馆去,好歹能抵了本公子这件衣裳钱!”
几名大汉应声就要上前抓人。
小女孩吓得尖叫一声,死死抓住赵云的甲胄下摆,哭喊道。
“不是我!是……是你们自己撞过来的!我没有钱……呜呜……”
“住手。”
嬴昊皱了皱眉,冷声开口。
那锦衣青年这才注意到嬴昊三人。
他目光扫过嬴昊、赵云、以及刚刚收下的、铁塔般矗立的臧岳,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旋即被骄横之色取代。
他在这咸阳城内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户子弟,平日里欺压平民惯了,此刻虽然觉得对方似乎不太好惹,但面子上却不肯退缩。
“你们是什么人?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锦衣青年扬起下巴,语气不善。
“这小贱婢撞脏了本公子的衣裳,乃上好的蜀锦所制,价值十金!她赔不起,自然要以身抵债!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们一并收拾了!”
他身后的几名大汉也配合地露出凶相,摩拳擦掌。
嬴昊与赵云都未动怒,只是冷眼看着对方。赵云一手仍护着那惊恐的小女孩,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刃,扫过那几个大汉,凡是被他目光触及之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动作不由得一滞。
臧岳则瞪大了铜铃般的眼睛,捏紧了碗口大的拳头,虽然刚跟随嬴昊,但护卫之责已然上身,憨厚的脸上也露出了怒色。
三人虽未言语,但那股沉凝的气势,尤其是赵云身上那股经沙场厮杀而磨砺出的凛然之气,以及臧岳那显而易见的猛悍之态,让锦衣青年一方明显感到了压力,一时竟不敢轻易上前动手。
锦衣青年见手下迟疑,面子上更加挂不住,脸上戾气更盛,挥手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把那个小贱婢抓过来!谁敢阻拦,一起打了!”
街市上的人群渐渐聚拢过来,对着这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有人认出了那锦衣青年,低声议论。
“是东市吴记绸缎庄的少东家……平日就跋扈得很……”
“那几个外乡人恐怕要吃亏……”
“那小女孩真可怜……”
“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