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子,奴婢十七了。”
“十七啊……”
嬴昊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
“比我娘还啰嗦……”
他本是随口一说,带着后世朋友间调侃的语气。岂料话音未落,红绡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手中正在拧的布巾都掉回了盆里,溅起些许水花。
她慌忙转身,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惊惶的颤抖。
“奴婢该死!奴婢僭越!请公子责罚!”
嬴昊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了,这里是秦朝,尊卑有序,等级森严。自己虽然是调侃,但“比我娘还啰嗦”这种话。
从一个主子口中对奴婢说出,是极其失礼甚至带有侮辱性质的,完全可以被视作严重的斥责。红绡这是以为自己嫌她管得多,在表达不满甚至要惩罚她。
他心中暗叹一声,这时代的规矩和敏感度,自己还得慢慢适应,不能总带着后世的随意。
“起来吧,我没怪你。”
嬴昊连忙下榻,伸手去扶红绡。
“是我说错话了。你照顾我尽心尽力,我都知道。以后私下里,不必如此拘礼,我方才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他意。”
红绡被嬴昊扶起,脸上惊魂未定,眼圈都有些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嬴昊,只是小声应道。
“谢公子宽宏……奴婢……奴婢再也不敢多嘴了。”
“唉,不是不让你说。”
嬴昊有些头疼,知道一时半会很难扭转她根深蒂固的观念,只好转移话题。
“好了,不说这个。替我更衣吧。”
“喏。”
红绡这才稍稍平静,小心翼翼地伺候嬴昊穿衣洗漱,动作比平时更加轻柔谨慎,生怕再惹他不快。
穿戴整齐,嬴昊感觉精神了许多。
他正想出门去看看姜晚怎么样了,红绡在一旁轻声提议道。
“公子,是否叫晚儿小姐一同用早膳?奴婢昨夜看她睡得不安稳,一早便想去看看,又怕吵醒她。”
嬴昊点点头。
“也好,你去叫她吧。我们一起吃。”
“是。”
红绡应声,转身出了房门,朝着昨晚安排给姜晚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