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巾落下,露出一张令人意外的脸庞。并非想象中的冷艳或妖娆,而是一张带着几分清纯、甚至有点“萌”的娃娃脸!眼睛大而明亮,鼻子小巧,嘴唇红润,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年纪,配合她那一身英气干练的飞鱼服和腰间绣春刀,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反差萌。
嬴昊都看得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没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朱雀统领,竟是这般模样。”
他倒是没什么其他想法,纯粹觉得有趣。
朱雀脸上微微一红,但眼神依旧清澈坚定,抱拳道。
“容貌乃父母所赐,卑职只知效忠大人,履行职责。”
“好!”
嬴昊点头,不再多言。
“那就走吧。子龙,臧岳,我们回去。朱雀,你挑五个机灵点的,随我一同,顺便……逛逛咸阳城。”
“喏!”
一行人出了锦衣卫庄园。嬴昊并未直接回羽轩阁,而是真的带着朱雀以及五名换了便装的精干锦衣卫,在咸阳城的街市上逛了起来。
他主要去的是东市,那里商铺林立,货物齐全。
他买了许多东西。
大量品质尚可的粟米、一些奇特的果子、数个大小不一的陶缸陶瓮、木桶、竹筛、还有好几包看起来品相不同的茶叶,以及一些香料、蜂蜜等物。林林总总,竟然装了满满一牛车。
臧岳自然成了最好的苦力,单手就能提起沉重的陶缸。赵云和朱雀等人则警惕地护卫在侧。
当嬴昊带着这一车“杂物”回到羽轩阁时,秦川和红绡都看呆了。
“主公……您这是……”
秦川看着那堆得高高的、散发各种气味的物品,一脸茫然。
“公子,您买这些……是要做什么?”
红绡也好奇地问道,同时警惕地看了一眼嬴昊身后陌生的朱雀和几名便装锦衣卫。
小姜晚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看到嬴昊,立刻开心地跑过来拉住他的衣角,仰着小脸问。
“大哥哥,你买这么多缸子做什么呀?还有这些苦苦的叶子?”
嬴昊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晚儿,大哥哥要酿酒,还要试着做些新茶。”
“酿酒?”
小姜晚眨着大眼睛。
“爷爷以前也会用剩饭酿一点点很酸的酒……大哥哥你也会吗?”
“当然会,而且大哥哥酿的酒,保证又好喝又香!”
嬴昊自信道。
秦川和红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怀疑。主公从小在宫中,后来在羽轩阁也是他们伺候,何曾接触过酿酒制茶这等技艺?怕是心血来潮,胡乱折腾吧。但他们不敢多说,只能帮忙将东西搬到后院。
嬴昊让人将后院一处相对干燥通风的角落清理出来,亲自动手,指挥臧岳和几名锦衣卫,开始处理那些粟米、果子,按照他记忆中的古法酿酒步骤,进行蒸煮、摊晾、拌曲、入缸发酵……动作虽然不算极其熟练,但步骤清晰,有条不紊,看得秦川等人目瞪口呆。
他们哪里知道,嬴昊虽然没亲手酿过酒,但穿越前的见识加上系统在知识层面的隐性辅助,足以让他在这个时代复现出超越当前水平的酿酒技术。
他甚至偷偷使用了系统奖励的“时间加速”,但主要工序仍需自然完成。
忙碌了整整一个下午,数口大缸被密封好,安置在阴凉处。嬴昊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自己的“作品”,心中盘算。酿酒是为了赚钱,修建烈士陵园、扩编锦衣卫,都需要海量的钱粮。
始皇只给了地,可没给钱,一切都要靠自己。大秦贵族众多,足有近六十万之众,这些人生活优渥,追求享受,正是他目标客户。凭借超越时代的酿酒和制茶技术,不愁赚不到他们的钱。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一股奇异而浓郁的醇厚香气,如同无形的丝带,悄然从羽轩阁的后院弥漫开来,渐渐飘向前院,甚至逸散到街巷之中。
这香气不同于寻常酒肆那种略微刺鼻的酒味,更加绵长、醇厚、层次丰富,仿佛融合了粮食的精华与岁月的沉淀,隐隐还有一丝果子的清甜,闻之令人精神一振,口舌生津。
“什么味道?好香啊!”
“好像是酒香?但又不太一样……”
“是从公子后院飘出来的!”
“昨天公子折腾了一下午,难道真酿出酒来了?”
下人们被香气吸引,纷纷聚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窃窃私语,脸上充满了惊奇。
秦川用力吸了吸鼻子,咂咂嘴,小声嘟囔。
“真香啊……比小人以前闻过的、陛下赏赐的顶级美酒还要香!就像……像蜜糖化开了,又带着果子熟透的味儿,醉人得很……”
红绡也站在一旁,秀眉微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伺候嬴昊十几年,深知这位公子自幼“疯癫”,别说酿酒,连厨房都极少靠近。可这浓郁诱人的酒香,实实在在是从他昨日亲手摆弄的那些缸子里飘出来的!这……这怎么可能?
羽轩阁的下人,都是跟了嬴昊多年的旧人,对主子的过去知根知底。此刻,所有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困惑。
嬴昊适时地从后院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看到聚在门口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酒还没好呢,这只是刚开始发酵产生的香气。”
他随口说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公子……您……您真的会酿酒?”
秦川忍不住,大着胆子问道。
“不但会酿酒。”
嬴昊看了他一眼,又转向那些昨天买回来的、被随意堆在檐下的茶叶包。
“我还会炒茶。”
“炒茶?”
众人更是一头雾水。大秦此时已有饮茶习俗,但多是将茶叶当作药物或提神之物,饮用方法粗糙,通常是将茶叶碾碎成粉末,加入水、盐、姜、桂皮甚至牛羊乳一起煮沸,味道混杂,口感苦涩,嬴昊之前尝过一次便留下阴影。
所谓“炒茶”,闻所未闻。
嬴昊不再解释,他走到那堆茶叶前,挑出一包看起来叶片相对完整、品相稍好的,又让人搬来一个干净的大铜锅,架在院中临时垒起的简易灶台上。
他点燃柴火,控制着火势。待铜锅微热,便将挑选好的茶叶倒了进去。
“炒茶最关键的,是火候和手法。温度过高,茶叶易焦糊发苦;温度不够,青气不除,涩味难去。需得用手感知温度,适时翻炒。”
嬴昊一边说,一边看向秦川。
“秦川,你手稳,过来试试锅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