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混乱的一秒钟内,沈清婉看似慌乱地扑在床边,抓起袖子想要去擦拭被面上的药渍。
她的动作幅度极大,像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傻子在做无用功。
然而,在袖口的遮掩下,她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在顾明远胸口的“膻中穴”与咽喉下的“天突穴”上重重点下。
指尖透出的内劲瞬间封住了那两条经络。
毒气通过呼吸道侵入也是致命的,既然药洒了,蒸腾的毒雾同样危险。
封住这两处大穴,至少能保住顾明远半小时内心肺不被毒气侵蚀。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却落了空。
沈曼云气急败坏地挥出手掌,想要狠狠教训这个坏了她好事的贱人。
可就在巴掌即将扇到脸上的瞬间,沈清婉像是被刚才泼洒的药液烫到了一般,整个人猛地向后一缩,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巴掌。
但这并不是单纯的躲避。
她在后缩的同时,两只手像是为了保持平衡而在空中胡乱挥舞,左手的一根手指“无意间”掠过了沈曼云挥过来的手腕。
指缝中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地刺入了沈曼云手腕内侧的“神门穴”,并伴随着一股极其刁钻的旋转力道。
“啊——!”
沈曼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声音不像是因为疼痛,更像是一种直击灵魂的恐惧。
她捂着右手手腕,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只见她原本白皙的手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那根神经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剧烈的灼痛感顺着手臂直冲大脑皮层,疼得她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佣人们乱作一团。
沈清婉此时已经缩到了墙角,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无辜与惊恐。
谁会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聋哑残废联系在一起?
偏殿外,那扇在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的雕花木窗后。
顾延州倚在阴影里,指尖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烟。
他那双桃花眼中早已没了平日里的醉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欣赏的冷锐。
他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瘦弱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刚才那一针,快、准、狠。
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哪怕是放慢监控倍速,恐怕也只能看到她是慌乱中抓挠了一下。
“少爷。”身后的保镖低声开口。
“去,把偏殿这十分钟的监控记录换掉。”顾延州转过身,随手将那根烟折断扔进垃圾桶,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换成二婶不小心打翻药碗,却想嫁祸给新媳妇的画面。剪辑得干净点。”
“是。”
偏殿内的闹剧还在继续,沈曼云疼得顾不上找茬,被佣人簇拥着匆匆离开去叫家庭医生。
沈清婉趁乱低着头退出了房间。
刚走出充满药味和脂粉气的院子,踏上通往后罩房的长廊,一阵穿堂风吹过。
突然,一阵尖锐的啸叫声毫无征兆地在她颅内炸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耳膜深处敲响了一面巨钟,紧接着是电流流窜的滋滋声,世界瞬间变得嘈杂而扭曲。
【任务进度更新:成功阻断毒杀一次。】
【奖励结算中……听力神经修复程序启动……】
沈清婉猛地扶住廊柱,痛苦地按住太阳穴。
这次的反应比前几次都要剧烈,耳道深处传来的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场感官的风暴,预示着有什么东西正在冲破那层死寂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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