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母亲悲痛欲绝,张道临一时心乱如麻、心如刀绞,他抓耳挠腮、手足无措可没有丝毫办法。
“动起来、动起来!”张道临朝着自己的肉身嘶吼,他躺在肉身当中的方法,努力让身体活动,依然是徒劳无功。这一刻他深刻体会到了阴阳两隔这成语的沉重内涵。
不一会儿,张道临被推入了了病房,精神上的打击刘惠的疲惫不堪,她坐在张道临身边,不时擦擦眼角下的泪珠,看着医疗仪器数字,心中默默的为张道临祈祷。
张道临的母亲名叫刘静,人如其名温柔娴静,父亲常年在外省工作,逢年过节才回家一趟,可以说是刘静独自扛起了家庭的重担,而且打理的井井有条,不光如此,在工作岗位上她表现突出做到了中层的管理职务,工作、家务牵扯了她极大的精力,让平日里的刘静十分忙碌,这就相对的减少了对张道临的教育陪伴时间,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零花钱,小时候过穷苦日子的她固执认为这样能让张道临幸福。也正因如此,张道临大部分时间处于自理状态,兴趣爱好完全符合天生禀赋,人格非常独立自主。
“这就是逞英雄的代价吗?我也从没想过当一个英雄啊。”张道临心中暗叹。在他自怨自艾的时刻,一个有些俏皮的女声在病房内响起。
“张道临,张道临。”
沉浸在思考中的张道临也不知听没听到,依旧是瞪着眼睛浮在空中发呆。直到他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才烦躁道:“谁呀,别动我,烦着呢!”
“......触碰到我?什么情况!”突然意识到什么的张道临,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我不是个没有实体的幽灵吗!那拍我的是......!?”想到这,张道临忍不住浑身寒颤了起来。虽然自己变了鬼,但本能还是让他有些怕鬼,18、9岁年纪的张道临并没有什么过人的胆识。
“至今为止我遇到的怪事还少吗?已经成了鬼,大不了就再死一次。”对未知的好奇心让张道临战胜了心中的恐惧,他尝试着一点点的回头偷瞄,只感觉脖颈传来了阵阵冷气。
“啊!”张道临鼓足勇气大叫回头,没有想象中龇牙咧嘴的妖魔鬼怪,而是一个身着一身素服、一尘不染,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弯弯的妙龄女子正在浅笑的看着他,再往上看,她头顶着长长的高帽上面赫然写着无常二字!
“嗯?”也许是被那名女子的美貌打动,张道临心中的疑惧大减,处于高中生涯的他还避免不了以貌取人的毛病。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长的好看的女鬼也有吃人的。”张道临从女子的美貌中收摄心神,心中默道。
“张道临!”那女子率先打破了僵局。
“干嘛!你怎么认识我?”张道临道。
“我不光认识你,还知道你今天救了一个小男孩呢。”那女子笑道。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谁给你通风报的信?你是人是鬼?我到底是人是鬼?”憋了大半天才有人能看见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那种诡异和疑问的感觉不足为外人道,于女子交流让他压不住心中的疑惑,将一天以来的疑问连珠炮似得问道。
“呃,那好吧......我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幽冥域H市灵管区负责人,白无常11号,你可以叫我白依依。”介绍起自己白依依显得有些小兴奋。
“黑白无常!?”张道临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些灵异志怪小说,白依依的大方开朗让他对她的话只感惊讶,未感恐惧。他眉头一蹙,不解的问道“黑白无常不都是凶神恶煞,吐着长舌头吗?怎么做黑白无常还有带编号的?”
“当然有编号了,这个编制很难考的说。”张道临话好像戳到了白依依的痒处,显得有些对自己身份有些小确幸的介绍了起来,“人类世界广阔,每日无数人死去,自有无常负责接引灵魂,可一个无常哪能忙的过来,所以采取了分区进行责任管理的办法。至于吐长舌头,我也可以,你要不要看?”其实白依依刚接任无常职务不久,她对自己的新职务新身份感到十分亢奋,脸上一副看我厉害吧的表情。
“算了,算了,你还现在这样就好。”张道临紧忙道,“那么说,你是来接我走的?去那个什么幽冥域?”
白依依有些自得的“哼哼”了两声,紧接着亢奋道:“正常情况下来讲你阳寿已尽应该是跟我去六道轮回,可是......恭喜你,你中大奖了!幽冥域万鬼大王冥寿,为庆贺大王冥寿,广赦百鬼,对还未投胎的幽魂,每个辖区给了一个增寿10年的还阳名额,前提是必须心地善良、与人为善,在全方面考察后,我决定将名额给你,怎么样......是不是有些激动了呢?白依依大人的考评是很严格的呢。”不得不说白依依是个很有情绪感染力的无常。
“死而复生?还有这样的事?”张道临被震的有些目瞪口呆。
白依依知道他还需要时间消化理解,便自顾自傲娇的摆起了POSS,一脸快来膜拜我、崇拜我的自恋表情。
“死而复生......?”
张道临此时顾不上配合她,反而是在心中纠结了起来。
“我走了,也并没有什么不好啊,我又不赚钱,平时家务又很少做,也成不了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没法替家人争光......既然活着也是浪费空气,也许我走了,母亲会过的更好!?”经过一番反复思量,张道临道:“我不要还阳,我要去投胎,带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