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回轮到白依依被差点被惊掉了下巴,“投胎很多事都是不确定的,你下辈子能不能做人都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能多活几年、几月,甚至是几天愿意倾家荡产,你知不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我要去投胎,你快点带我走吧。”张道临今天经历大起大落,顾不上语气轻重,不想对白依依做过多解释。
“哎呀,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就算你是善人,判官也会对严格检视你的生平所为,功不抵过、赏罚分明,有可能受地狱之苦的!”白依依的语气略显焦急
“不要!我愿意。”张道临心想:“反正都做鬼要投胎了,我还管你什么情绪价值!”
张道临的话和态度白依依大出所料,她大多接触的灵魂都是对她毕恭毕敬,甚至为了能多活上几天磕头如捣蒜的也有,像张道临这样的主她还是第一次见。
“他要是不肯还阳,我的绩效考评怎么办?”白依依心想,她接任无常职务不久,从未想过有人居然不愿还阳,一早就把张道临还阳寿十年的名额指标报了上去,如果出现差错,一定会影响幽冥域对她的评价,甚至被对手借机打压失去职务也说不定。
“这个家伙,怎么这么难搞,拧的像头倔驴!”还不死心的白依依不停的做着努力。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争执,在病房的漂浮的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病房门口。
“你好,请进。”刘静努力保持声音的沉稳,不让自己失态,常年的工作历练和生活磨炼,培养出了她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情绪管控能力,在骤逢大变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相对的克制和基本的礼貌。
随着刘静的声音,病房门被缓缓推开,任有志和王雪手捧鲜花果篮走进了房间。
看到进入病房探望自己的二人,张道临心中升起一丝丝的温暖和感动,他知道任有志和王雪家境中等,父母又约束的严,平时的零花钱极为有限,带来的花和果篮,没准是借钱买的。
“阿姨,你好,我们刚听说道临的事,有些担心,就商量着一起来过来看看。”任有志不像平时般的戏谑,他表情严肃,看见病床上的张道临,不由得想起曾经在一起无忧无虑的欢乐时光,但考虑过于悲伤,有可能会加重张道临母亲的心理创伤,便憋住了满肚子的关怀,默默地将手中的果篮和花放到了张道临病床一旁的小木桌上。
与之相比,王雪的情绪更显激动,小中高一路走来,虽然张道临经常让她又气又恼,不过她了解张道临本性善良是个值得交往的人,再加上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长年相伴,难免起了点滴波澜,心中有着对彼此的未来有着一丝丝的憧憬。
刘静从不失礼,她急忙起身迎接二人,对于张道临的经常领到家里玩的两个朋友,她都比较熟悉,印象深刻。
“有志、小雪,来,这边坐,医生说道临还有希望。”强烈盼望儿子苏醒的渴望和诉求让刘静对医生的话有所曲解。“不是说靠他自己吗?那就是还有希望!”刘静就从这个角度理解医生态度悲观的话。
“阿姨......”看到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张道临,王雪一张嘴便难以掩饰,颤抖着趴在在张道临的病床上痛哭了起来。
受到王雪情绪的感染,刘静也再难克服悲伤,她一面拍着王雪的后背,极为罕见的失态流泪。
在一旁站立的任有志,向上推了推眼镜,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滴,沉默不语。
“原来他们都这么在意我......”看着这一切的张道临心中有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在旁观看,一直显得有些话痨白依依,难得没有作声。
“依依!”张道临的呼唤声,打破了凝重忧伤的氛围。
“叫依依无常大人!你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司空见惯的白依依不以为然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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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你是什么都好!”
“我决定还阳!”张道临从牙缝中挤出了厚重的低鸣!
“得手了。”白依依喜上眉梢。